《从“晴天”到“告白气球”,二十年间,我们为何仍在单曲循环周杰伦?》
上周和几个老同学喝酒,不知谁手机里飘出《晴天》的前奏,一桌三十好几的人,竟不约而同安静下来。“故事的小黄花……”有人跟着哼,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了什么。我突然觉得,我们听的哪里是歌,分明是藏在旋律里的时间。
2003年的《晴天》,是属于教室、耳机和篮球场的。那种“为你翘课那一天”的莽撞,和“但故事的最后你好像还是说了拜拜”的怅然,精准得如同一把尺子,量尽了我们兵荒马乱的青春。那时的周杰伦,是我们对抗世界、证明自己与众不同的暗号。
而2016年的《告白气球》,属于朋友圈、咖啡馆和甜蜜的约会。它轻松、明媚,像塞纳河畔的风。当我们早已被生活磨平棱角,开始学着经营柴米油盐时,这首歌提供了一种不费力的浪漫想象。它不再是反抗的武器,而是温馨的甜点。
二十年间,我们从用复读机偷偷听卡带,到在手机上一键播放。科技天翻地覆,可我们仍需要他。因为他的歌,是我们人生最黄金二十年的刻度尺。每一首爆款,都标记着一个时代的集体情绪。听他的老歌,是在与过去的自己确认眼神:“看,那个少年,我还替你记着呢。”
更深处的原因或许是,在这个偶像速生速朽、神曲一天一换的时代,周杰伦成了某种“确定性”。他的音乐王国如此稳固,让我们这群被互联网洪流冲得七零八落的中年人,还能抓住一块叫做“共同记忆”的浮木。单曲循环他,是在循环一种安全感,确认自己并非孤岛,确认那段白衣飘飘的岁月,真实而灿烂地存在过。
所以,我们循环的,何止是周杰伦。我们循环的,是再也回不去的昨天,和需要被音乐抚慰的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