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时间2月23日，《今日俄罗斯电视台》专题关注了2月20日的贝加尔湖游客溺亡悲剧。他们开篇就说，这次湖上观光并非官方组织，但若认为唯一的罪魁祸首是那个想赚外快的前足球教练、"面包车"车主兼司机，则绝对不对。问题要深刻得多——在于允许这种与风险相关的非法生意存在的制度本身。

司机试图冲过冰窟窿

搭载中国游客团的司机多尔热耶夫据称未注意到裂缝，驶入了断裂带。"面包车"沉入水中。司机和七名乘客溺亡，仅一人获救。

当时驾驶的是当地居民多尔热耶夫——一名无照经营的私人营运者。他曾有抢劫前科，并有数十条未缴清的交通违章罚款。据初步消息，他当时正沿冰上通道驶向奥尔洪岛，而三天前伊尔库茨克州道路管理局已禁止开放该通道。

当地专业人士塔莫绍斯卡斯解释道："目前要在贝加尔湖冰面上移动，大概只能乘坐'希乌斯'——这是一种气垫船。如果汽车压碎冰层，会立刻沉底。这种交通工具（指气垫船）能保持漂浮。"

多尔热耶夫不可能不知道这条线路的危险性，尤其是在几天前同一地区刚发生过类似沉车事故。不排除多尔热耶夫试图冲过冰窟窿——这是贝加尔湖上的常见做法。

1月底，也有一辆载有游客的UAZ汽车沉没，一名女性遇难。那名司机甚至没有驾照。当时，一支由多个部门检查员组成的代表团抵达奥尔洪岛进行突击检查。三天内他们开出了65张罚单，但随后返回伊尔库茨克，贝加尔湖再次处于无人监管状态。

由于监管缺失，致命的极端旅游项目层出不穷。游客被提供坐在浮冰上漂流，声称"有专人看管"。当然，还有冰上漂移，以及用温暖的汽车送到目的地的滑冰项目。

"得从树丛里开上冰面"

悲剧发生一天后，（大约2月21日）今日俄罗斯电视台记者假扮顾客前往一家旅行社——那里暂时不接受订单，让找中介。

— 他们如果需要，能把人拉到冰上兜风吗？

— 嗯，他们说可以。

— 他们有能坐四个人的"面包车"吗？

— 还有，还有。您可以打电话，赶紧预订。

打电话时，对方直接报了价，并解释说：现在有检查人员，得从树丛里开上冰面。

罚款金额两个游客就能回本

仅去年一年，就有超过250万游客到访该地区。而2024年伊尔库茨克州注册的旅行社有271家。现在不超过300家——平均每家公司接待超过6500名游客。

负荷巨大，因此部分压力由非法导游承担，他们用低价吸引游客。如果乘坐气垫船去奥尔洪岛的游览每人至少5000卢布（约449人民币），那么UAZ里的一个位子便宜一半（约225元）。但没人保证安全。开车上冰的罚款也是5000卢布——只需两名乘客就能回本。

TikTok上充斥着贝加尔湖的画面：风驰电掣的兜风，在奥尔洪岛悬崖边、一望无际的雪原前拍照。气温持续升高，中午已达零上7-8度。表层冰已融化许多，出现了新的裂缝。贝加尔湖的冰目前不稳定：白天被太阳晒热，夜晚再次冻结。这种表面变得脆弱甚至危险。

这家俄罗斯媒体说，许多人特意选择冬季的贝加尔湖，而这里简直被那些只收5000卢布就愿观赏水晶冰和茫茫雪原的人所占据。"即使在未来的通道入口处设有交警岗哨，也改变不了什么。周围有数十道轮胎印，表明熟悉当地规矩的营运者只是绕过警察而已。"记者报道说。

在其中一个非法下道口，该台记者遇到一群中国游客——他们正沿着脆弱的冰面从奥尔洪岛度假返回陆地。"那里没警察。跟着别的车走就行，不会迷路的。"游客建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