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心中仍抱着一丝不切实际的希望,希望崇祯能够扭转乾坤,特别是在看到他于煤山自缢的那一刻,似乎整个历史的悲剧达到了顶点。然而,残酷的现实是,这种翻盘的可能性根本不存在,从根本上说,他不可能成功。
首先,崇祯一心一意地信任袁崇焕,这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心理负担。事实上,别说袁崇焕了,从1627年崇祯即位,到1644年他走上煤山自缢的终点,若崇祯能够毫无保留地信任一位呕心沥血的文臣,或者一位精忠报国的武将,即便这位人的能力远不及袁崇焕,他也不至于走到那一步。 正是因为崇祯的不信任,他用人疑虑重重,不用人同样心生猜忌,这种双重的心理压力导致满朝文武心生离心,忠心渐渐消磨殆尽,最终酿成了众叛亲离的悲剧。崇祯的性格,如同民国时期某些委员长般,军事指挥能力不过是排长水平,却偏偏被推上了全军总司令的宝座。而这样的领导还常常越级指挥,将手伸到前线,战败之后又第一时间将责任甩给前线将领。于是像卢象升、周传庭这样的忠臣,在崇祯的政治游戏下被玩残。到最后,所有真正的忠臣都被耗尽,剩下的只是些阿谀奉承的无耻小人,他们不仅无所作为,反而在危难时刻添乱,甚至在崇祯面前踹上一脚。 从崇祯的性格来看,要他放心大胆地将军权交给袁崇焕,本身就是不现实的。从某种角度说,对于一个嗜权如命、疑心极重的皇帝,这几乎是要了他的命。 然而,民族危机越来越严重,是否存在一种可能:崇祯突然幡然醒悟,将军队全权交给袁崇焕,自己稳坐紫禁城?即便假设历史出现这种奇迹,袁崇焕真的能彻底消灭满清吗?《静夜史》的分析指出,仍然无法成功,原因如下: 首先,明朝的国家实力严重不足。有人喜欢拿人口说事,说崇祯时期明朝人口已达一亿五千万甚至两亿,而满清不过五十多万。于是有人理直气壮地认为,人多力量大,吐口水都能淹死满清。这种观点显然荒谬至极——如果真能这样,二战时期的《亮剑》剧中几十万人围攻几百人的山崎大队也不可能打不下来,可现实是,即使兵力悬殊,战场上还是一个团一个团苦战。明朝与后金的对比同理:人口众多,并不意味着资源和作战能力同样充裕。即便明军全员开赴辽东,又能从南方调来多少人?绝非想象中那么简单。 事实上,1619年萨尔浒之战后,明军损失五万人,北方精锐几乎荡然无存,辽东局部的兵力已远远不及对手。而南方人口虽多,但北方有大量要守卫的据点,辽东可供征调的士兵有限。即使袁崇焕全心投入武器制造、专注抗清,也难以扭转乾坤。战争的胜负最终还是取决于国家实力,凭崇祯时期的资源,能守住辽东已属不易。其次,明军野战能力极度不足。明朝收复辽东的最佳时机早在1616年努尔哈赤刚建立后金时,当时明军还占据沈阳、辽阳、开原、铁岭等主要城市,而努尔哈赤仅占据抚顺以东偏远地区。然而,1619年的萨尔浒之战彻底暴露了明军的野战劣势,从此被迫转入防御,逐步失去主动,辽东失地接连不断,明军在东北陷入被动局面。野战能力的缺失迫使明军修建大量堡垒群应对突袭,由此孕育了孙承宗的关锦防线,并成为明末主要作战思想。尽管袁崇焕在宁远取得大捷,但关锦防线极度烧钱,加之陕甘大旱,农业颗粒无收,最终成为明朝经济崩溃的推手。缺乏野战能力意味着明军只能依赖堡垒耗战,耗到最后,倒下的首先是自己。 最后,明军后勤补给严重不足。辽东锦州以北早已成为后金地盘,努尔哈赤为了稳固统治屠杀大量汉民,使辽东变成白地。即便明军北上,也只能面对荒芜无粮的土地,补给成了巨大挑战。明朝必须从关内调粮,补给线长达千里,且越往北气候越严寒,消耗剧增。即使沿海海运至辽东港口,还要运送至内陆腹地,对后勤是空前考验。南北士兵北上作战比南下更困难,因此要彻底消灭后金,几乎不可能。即使历史出现两个袁崇焕,结果也难以扭转。 原文为原创内容,未经授权不得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