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自成推翻了延续276年的大明王朝，逼得皇帝崇祯自缢，没想到不到50天后，他就仓皇出逃，曾经所向披靡的农民军，在清军追击下仓皇西撤。

退出北京时，大顺军依然拥有数十万之众，仍有实力与清军一战，为何却山崩瓦解，再也无法重振旗鼓？

李自成撤出北京后，依然英勇作战，清军入关后急着追击，誓要将农民起义军斩草除根。两军在保定以南对战，大顺军给对方造成了相当大的损失，定州一仗中，李自成中了箭，将领谷可成战死沙场。

大顺军艰难退入山西，李自成计划以陕西为大本营，东面守住黄河，西面依托潼关和终南山的险要地形，在关中重整旗鼓，再卷土重来。数十万人马有根据地，也有险可守。

可军队的战斗力已经大不如前，李自成刚起家时，吃粗粮，穿布衣，和士兵同甘共苦。谁的战马踩了老百姓的庄稼，会被斩首。将士不准藏私财，不准骚扰百姓，睡觉只能用粗布毡毯。

将士们进入繁华的京城后，一切都变了，堆积如山的金银财宝面前，腐化、堕落、争权夺利等现象在军中蔓延。清军追来时，迎战的是一群丢了魂的战士，军纪涣散，锐气全无。

撤退途中，内鬼捅了刀子，投降派暗中搞小动作，一边挑拨李自成和核心将领之间的关系，一边借刀杀人，害死忠心耿耿的李岩两兄弟，内部变得四分五裂，军心也动摇了。

军队撤退时，曾经建立的地方政权陆续垮台，被压制的地主势力迅速反扑，重新掌控乡村。打了那么多年仗，却没有建立起稳固的根据地，虽说流动作战是强项，但没有根基，风险一来便摇摇欲坠。

清军两路同时出发，布下天罗地网，英亲王阿济格带着吴三桂、尚可喜，从大同一路杀下来，往南边作战。豫亲王多铎带着投降汉军，从河南猛攻潼关，两路人马计划在西安会师，断掉农民军所有退路。

大顺军在洛阳、灵宝接连失利，丢了延安、鄜州。李自成只得放弃西安，退入湖广，此后便是一路溃败，不断有将领在撤退途中战死。1645年五月，他在湖北九宫山遭遇袭击身亡，年仅39岁。

李自成死后，军队尚有残部，郝摇旗等将领率领十多万人，在绝境中坚持。李自成的侄儿李过率领的主力，仍有约三十万人。他们突然收到南明政权的邀请，说要一起对付清军。都说敌人的敌人是朋友，可无论满清还是明朝，实际都是农民的敌人，起义军误判了。

大顺军余部接受了改编，被编入所谓的“忠贞营”，带头的将领们被赐名“赤心”“永忠”等。名字改得如此忠顺，军队再无往日的风骨，失去了灵魂。

南明打着如意算盘，给的只是空头爵位，但自己却可以“一日而得三十万兵”。大顺军余部没有固定防区，粮草严重匮乏，时刻处于明朝官军的监视和压制之下，他们替别人卖命，成了别人手里的工具，丧失了主动权。

大约在1650年之后，农民军终于想明白了，和封建势力谈条件，永远没有出路。他们在巫山山区建立起独立根据地，摆脱南明的牵制，一边抗清，一边屯田生产，革命的声势一度重新壮大。

然而，大势已去了，无力回天。1664年，清军以二十万兵力合围，最后一支抵抗力量覆灭。当年他们并没有一败即溃。军纪崩塌了，内部撕裂了，又被人当成棋子，一场声势浩大的起义，终是唱起了落幕的悲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