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张彦宗

5月11日，南京审计大学和华南理工大学都有男生偷拍女生裙底，但偷拍者的下场很不一样。南审次日就决定开除偷拍男生顾某某的学籍，华南理工没开除，而是给了留校察看处分，没有顶格处理。华南理工宣传部的人对媒体说“事件已处理完毕”，网友却不答应，这事没完。

华南理工的偷拍发生在阶梯教室，前排男生把手机放在课桌下偷拍后排女生裙底，偷拍过程被后排的其他女生全程录下。被偷拍的女生没有当场发飙，而是等下课其他人都散场了，才拦住偷拍男理论。偷拍者本想逃遁未遂，后来趁乱自己删除了偷拍的东西，说了些“感到羞耻”之类的话。

同一天，南北两所高校，对确凿的偷拍行为，选择了很不一样的处分。这就相当于南审、华南理工背对背考试，对同类型的舆情处置给出了相差悬殊的答案。很多网友盛赞南审对校园偷拍绝不手软，相比之下，华南理工遭受了猛烈批评，被认为“不如南审”。对南审的夸奖有多强烈，对华南理工的差评就有多猛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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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未经核实的截图显示，那个偷拍的华南理工男生对辅导员强调，他只拍了四张照片，没拍视频，可能是导员的女老师安慰他：“我也跟你家长通话了，知错能改，X姐跟你一起面对。”假如这真是导员与偷拍者的对话，那它与华南理工的从轻处分倒是很搭。

南审对偷拍的雷霆重击，与华南理工放过一马，让旁观者很纳闷：学校究竟根据什么对偷拍男作出悬殊的处分决定？在这种事上，大学的自由裁量权是不是太灵活了？在很多网友看来，华南理工那个偷拍男的道歉不一定是诚心道歉，被偷拍女生也未必真的“认可处理结果”，当事双方的这些表达说不定都碍于压力，难道就是罚酒三杯的依据？

人们推测南审开除顾某某的外部原因，比如他已考取了江苏省税务局公务员，涉及准公务员不轨行为，舆情压力很大，迫使南审从重处理；或者，南审偷拍事件上了热搜，南审为舆论灭火。可现在华南理工偷拍也上了热搜，网友对同案不同判深感不满，舆情等级与南审的拉平，华南理工目前却没有重新审视原有处分。

所以，对大学来说，偷拍处分的标准到底是什么？南审开除顾某某的声明也提到，“情节严重”，那到底怎样的情况才算严重？华南理工说偷拍男道歉了，女生接受了，视频当场删除未传播，是不是就不算严重了？假如以初犯或累犯划分偷拍的严重与否，似乎又要看当事人态度，标准问题在大学偷拍的处理中就很飘忽，没个准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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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致上，很多网友希望“偷拍即开除”，能成为大学处置此类性骚扰事件的标准动作，南审被喝彩就是因为它落实了这样的期待。在南审的衬托下，华南理工的形象有点糟糕。眼看着舆情爆燃，可如果各方对“情节严重”的理解不一样，没有统一的认知和裁量基准，偷拍处分的标准问题，就很难讨论下去。

如果跳出大学来看，偷拍行为起码属于治安处罚的范围，校方怎么处分偷拍者，并不妨碍警方出警，用行政处罚乃至刑法的标准来衡量偷拍——其实，这才是正道。

让人奇怪的是，无论是在南审还是华南理工的偷拍中，尚未见警方采取严厉的行政处罚措施，若民警以调解、教育为主，那就是把偷拍处罚留给“善变”的校方裁量。如果行政处罚的力度能跟上，标尺能统一，能够符合社会对偷拍“零容忍”的期待，校方的压力是不是就没这么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