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 在非洲打工时,当地女性和中国女性差别挺大,女孩见识完全不同
创始人
2026-06-16 15:06: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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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赵远帆,今年三十二岁。

此刻我站在罗安达机场的到达大厅,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工作签证,汗水把衬衫领口浸得透湿。

安哥拉的热风裹着咸腥的海味扑面而来,周围全是黝黑的面孔和听不懂的葡萄牙语。

三个月前我还在深圳的出租屋里啃泡面,如今却踏上了非洲大陆。

这一切要从那条短信说起。

“远帆,非洲项目缺人,月薪三万起步,干两年能攒五十万。”

发消息的是我大学室友钱程,他比我早半年来了安哥拉,在一家中资建筑公司做现场管理。

我当时刚被公司裁员,信用卡欠了五万,房租还差两个月。

看到这条消息时,我犹豫了整整三天。

我妈打电话来问近况,我骗她说换了新工作,待遇不错。

挂了电话我就订了机票。

现在想来,那大概是我这辈子做过最冲动的决定。

来接我的是钱程和一个当地司机。

钱程晒黑了不少,穿着沾满灰尘的工装裤,见到我就咧嘴笑。

“远帆,你可算来了!这边什么都好,就是女人太热情,我怕你吃不消。”

我笑着锤了他一拳,心里却忐忑得很。

车子驶出机场,沿途的景象让我说不出话。

破烂的铁皮屋沿着土路两边铺开,光着脚的小孩在垃圾堆里翻找东西,妇女头顶水桶走在烈日下。

这就是安哥拉,一个刚从内战走出来没几年的国家。

我被分到了公司位于本戈省的项目部,负责一片住宅区的施工监督。

项目部不大,二十来个中国人,加上一百多号当地工人。

住的地方是集装箱改造的活动板房,一间屋子摆两张铁架床,电风扇嗡嗡响了一整夜。

来的第一个星期,我几乎睡不着觉。

热,闷,蚊虫叮咬,还有远处传来的鼓声和歌声。

当地人好像永远不知疲倦,晚上十一二点还在唱歌跳舞。

白天干活的时候,我注意到工地上的当地女工。

她们跟中国女人完全不同。

中国女人干活讲究效率,恨不得把所有活一口气干完。

当地女人不一样。

她们一边干活一边聊天,时不时停下来逗逗孩子,或者跑到树荫底下歇会儿。

刚开始我挺着急,觉得这些人太懒散。

后来我才明白,那是完全不同的生活态度。

项目部有个当地翻译叫阿娜,二十三岁,长得不算漂亮,但笑起来特别真诚。

她父亲在内战中死了,母亲拉扯她和三个妹妹长大。

阿娜会一点中文,总是缠着我教她新词。

有一天中午休息,我在树下吃盒饭,阿娜走过来坐在旁边。

“赵,你为什么来安哥拉?”

我嚼着米饭想了想:“为了赚钱吧。”

“在中国赚不到钱吗?”

“也不是,但这里赚得多一些。”

阿娜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木薯饼递给我。

“尝尝,我妈妈做的。”

我接过来咬了一口,又硬又酸,差点没吐出来。

但我还是咽下去了,笑着说好吃。

阿娜高兴地拍手,说她明天再带给我。

那天下午干活的时候,我脑子里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阿娜每个月工资折合人民币不到一千块,但她每天都很开心。

我一个月拿三万,却总觉得不够。

到底是谁出了问题?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开始慢慢适应这边的节奏。

每天早上六点起床,七点上工,中午休息两小时,下午五点下班。

晚上没什么娱乐,大家就聚在一起打牌喝酒。

钱程总爱讲他在安哥拉的艳遇,说当地姑娘有多开放。

“远帆,你别不信,只要你想,随时都能找到女人。”

我不置可否。

说实话,我对这种事没什么兴趣。

我有个女朋友在国内,叫沈悦,在银行上班。

我们谈了一年多,感情还算稳定。

临走前她说等我回去就结婚。

我信了。

来安哥拉第三个月,项目部来了个新同事。

女的,中国人。

她叫陆瑶,二十八岁,学土木工程的,被公司派来做技术指导。

陆瑶长得不算惊艳,但气质很好,说话做事干净利落。

她来那天,项目部十几个男人眼睛都直了。

毕竟在这地方待久了,看见母猪都觉得眉清目秀,更何况是个正经的中国姑娘。

陆瑶住在隔壁的集装箱,跟我只隔一道薄薄的铁皮墙。

晚上我能听见她打电话的声音,有时候是跟家里报平安,有时候是跟男朋友吵架。

她男朋友也在国内,听说是个程序员。

两个人隔着六个小时的时差,经常因为小事闹别扭。

有一次半夜两点,我被她摔门的声音吵醒。

出去一看,她蹲在门口哭。

我犹豫了一下,走过去递了瓶水。

“没事吧?”

她抬起头,眼睛红红的:“赵远帆,你说人为什么要谈恋爱?”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就在旁边坐下来。

那个晚上我们聊了很多。

她说她来非洲是为了逃避一段失败的感情,结果逃到这里还是逃不掉。

我说我来非洲是为了钱,结果发现钱也解决不了所有问题。

她笑了,说我们俩真惨。

从那以后,我跟陆瑶的关系近了一些。

但也仅限于偶尔一起吃个饭,聊聊工作上的事。

我心里清楚,在这种地方,男女之间走得太近容易惹闲话。

何况我还有沈悦。

转眼到了年底,项目部搞了个简单的跨年聚餐。

大家喝了点酒,气氛热闹起来。

钱程喝多了,拉着我的手说:“远帆,你知道吗?我老婆跟我离婚了。”

我愣住了。

他从来没提过这事。

“她嫌我不在身边,嫌我赚的钱不够多。”钱程红着眼眶,“可我他妈的在非洲拼死拼活,不就是为了让她过上好日子吗?”

我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拍拍他的肩膀。

那天晚上我也喝了不少。

回到宿舍躺在床上,我给沈悦打了个视频电话。

响了很久没人接。

我又打了一遍,还是没人接。

最后发了条消息:“新年快乐。”

过了半小时,她回了两个字:“快乐。”

我心里咯噔一下。

女人的直觉告诉我,事情不对劲。

果然,春节前一周,沈悦打来电话。

“远帆,我们分手吧。”

电话那头很安静,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为什么?”我问。

“我等不了了。一年见两次面,每次待几天就走。我需要的是一个能陪在我身边的男朋友,不是一个活在手机里的人。”

我想解释,想挽留,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说得对。

我给不了她想要的陪伴。

挂了电话,我一个人坐在宿舍里抽了一整包烟。

第二天上工的时候,阿娜看出我心情不好。

“赵,你怎么了?”

“没事。”

“你骗人。你的眼睛告诉我你有事。”

我苦笑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说。

阿娜想了想,从兜里掏出一个小木雕递给我。

“送给你,这是我爸爸以前刻的。不开心的时候就摸摸它,会好起来的。”

我接过木雕,是一只粗糙的小鸟。

“谢谢你,阿娜。”

“不用谢。赵,你要记住,难过的事情都会过去的。”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这个连初中都没毕业的非洲姑娘,比很多读过书的人都活得通透。

年后复工,项目部来了个大活儿。

我们要在一个月内完成八栋楼的封顶,甲方催得紧,工期压得死死的。

所有人都忙得脚不沾地。

陆瑶作为技术指导,每天都要在各个楼栋之间来回跑。

她瘦了一大圈,脸上的黑眼圈浓得像化了妆。

有一天下午,我正在三楼盯着钢筋绑扎,突然听到楼下传来一声尖叫。

跑下去一看,陆瑶倒在地上,脸色煞白。

旁边几个当地女工围着她,叽叽喳喳说着什么。

我挤进去把她扶起来:“怎么了?”

“头晕,可能是中暑了。”

我摸了摸她的额头,烫得吓人。

赶紧叫人开车把她送到镇上的诊所。

医生说没什么大事,就是过度劳累加营养不良,需要好好休息。

我守在病床边,看着她挂着点滴睡着了。

她睡着的样子很安静,眉头却一直皱着。

不知道梦见了什么。

等她醒来,已经是晚上九点多。

“你怎么还在?”她问我。

“怕你一个人出事。”

她笑了笑:“赵远帆,你真是个好人。”

“好人有什么用。”我自嘲地说,“好人还不是被人甩了。”

“你也分手了?”

我点点头。

沉默了一会儿,她说:“我也是。”

我们相视一笑,笑得有些苦涩。

那天晚上我送她回宿舍,在门口站了很久。

她推开门,回头看了我一眼。

“要不要进来坐坐?”

我摇了摇头:“早点休息。”

她没再说什么,关上了门。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也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但有些事情,一旦做了就回不了头。

我不是圣人,我只是不想在两个人都脆弱的时候做出错误的决定。

四月份的时候,安哥拉进入了雨季。

大雨一下就是一整天,工地被迫停工。

闲着没事,我开始跟着阿娜学葡萄牙语。

阿娜很高兴,说我学得很快。

其实我只是想找点事情做,让自己不去想那些烦心事。

有一天下午,雨停了,阿娜说要带我去她家看看。

她家在罗安达郊区的一个贫民窟,铁皮木板搭成的房子歪歪扭扭挤在一起。

她妈妈是个瘦小的妇人,看见我来了,热情地端出木薯和香蕉。

屋子里没什么家具,但收拾得很干净。

墙上贴着一张泛黄的照片,是一个年轻的黑人士兵。

“那是我爸爸。”阿娜指着照片说,“他死的时候我才六岁。”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她妈妈不会说英语,但一直朝我笑,往我手里塞吃的。

临走的时候,阿娜送我到路口。

“赵,你觉得我们家怎么样?”

“挺好的,虽然穷,但很温暖。”

阿娜笑了:“是啊,我们虽然穷,但我们有彼此。”

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原来幸福真的跟物质没有太大关系。

五月中旬,工地上出了事。

一个当地工人从脚手架上摔下来,断了腿。

按照合同,公司只承担医疗费,不给误工赔偿。

那个工人的妻子跪在项目经理面前哭,说家里就靠丈夫一个人挣钱,现在他倒了,全家都要饿死。

项目经理不为所动,说这是规定。

我看不下去了,私下找到陆瑶商量。

“能不能从咱们的奖金里匀一点给他?”

陆瑶想了想:“行,我那份可以拿出来。”

最后我们凑了两千美元,偷偷给了那个工人的妻子。

她感激涕零,非要给我们磕头。

我连忙把她扶起来,心里却很不是滋味。

两千美元对我们来说可能只是一笔小钱,对她来说却是救命钱。

这个世界从来就不公平。

六月,雨季结束,天气又开始热起来。

项目部来了个新领导,姓刘,据说是总部派下来的。

刘经理四十多岁,胖乎乎的,说话慢条斯理,看起来很好相处。

但他上任第一天就开了个会,说要整顿纪律。

“从现在开始,所有人不准私自外出,不准跟当地人走得太近,不准在工作时间闲聊。”

台下鸦雀无声。

大家都知道,这是在针对谁。

自从上次捐款的事传开后,我在项目部就成了异类。

有人说我假好心,有人说我破坏规矩。

刘经理在会上虽然没有点名,但眼神一直往我这边瞟。

散会后,钱程把我拉到一边。

“远帆,你小心点,这个刘胖子不是善茬。”

“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在这地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我点了点头,心里却不服气。

凭什么?

就因为我们是中国人,就可以把当地人当二等公民看?

但这种话我没说出来。

说了也没用。

七月初,阿娜突然找到我,说她妈妈病了,需要做手术。

手术费要三千美元,她拿不出来。

我二话没说,把自己攒的钱借给她两千。

“我会还给你的。”阿娜红着眼睛说。

“不急,先治病要紧。”

这件事不知道怎么传到了刘经理耳朵里。

他把我叫到办公室,劈头盖脸骂了一顿。

“赵远帆,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有本事?拿着公司的工资去做好人?你以为你是谁?慈善家?”

我低着头不说话。

“我警告你,以后再让我知道你乱花钱,你就给我滚蛋!”

从办公室出来,我气得浑身发抖。

陆瑶在走廊尽头等着我。

“没事吧?”

“没事。”

“别跟他一般见识,他就是那种人。”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

晚上躺在床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

我开始怀疑自己来非洲的决定是不是对的。

为了钱,我放弃了国内的一切。

可现在呢?

钱没攒多少,女朋友没了,还要受这种窝囊气。

值得吗?

八月份,安哥拉迎来了独立日假期。

项目部放了三天假,大部分人都去了罗安达玩。

我没去,一个人待在宿舍看书。

傍晚的时候,阿娜来了。

她妈妈的手术很成功,已经出院了。

她是专程来感谢我的,还带了自家酿的木薯酒。

我们在院子里坐着,一边喝酒一边聊天。

夕阳把天空染成橙红色,远处传来教堂的钟声。

“赵,你喜欢安哥拉吗?”阿娜突然问。

我想了想:“说不上喜欢不喜欢,但这里让我学会了很多东西。”

“学会了什么?”

“学会了珍惜,学会了知足,学会了不要用自己的标准去衡量别人。”

阿娜笑了:“你变了很多,刚来的时候你不是这样的。”

“是吗?”

“嗯,那时候你看起来很焦虑,总是皱着眉头。现在你好多了。”

我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也许我真的变了。

但这种变化是好是坏,我自己也说不清楚。

九月,雨季又要来了。

项目部开始赶工期,所有人都累得像狗一样。

刘经理天天在工地上转悠,动不动就骂人。

大家都憋着一肚子火,但敢怒不敢言。

有一天中午,陆瑶中暑晕倒了。

这次比上次严重,直接进了医院。

我去看她的时候,她正躺在病床上输液,脸色苍白得像纸。

“你不能再这么拼命了。”我说。

“不拼命怎么办?工期完不成,刘胖子又要骂人。”

“那就让他骂,命是自己的。”

陆瑶看着我,眼眶突然红了。

“赵远帆,你知道吗?有时候我真想一走了之。”

“那就走啊。”

“走不了。签了合同的,违约金二十万。”

我沉默了。

我们都是被生活绑住的人。

身不由己。

十月,阿娜结婚了。

对象是隔壁村的一个小学老师,老实本分的年轻人。

婚礼办得很简单,就在她家门口的空地上。

我也去了,随了两百美元的份子钱。

阿娜穿着白色的婚纱,笑得特别开心。

她端着酒走到我面前:“赵,谢谢你,你是我的好朋友。”

“祝你幸福。”我举起酒杯。

“你也要幸福。”

喝完那杯酒,我突然有点伤感。

在这个陌生的国度,我见证了一个女孩的人生重要时刻。

而我自己的人生,却还悬在半空中,不知道会落在哪里。

十一月,项目终于完工了。

八栋楼如期交付,甲方很满意,给项目部发了奖金。

刘经理在庆功宴上喝得满脸通红,拍着我的肩膀说:“小赵,干得不错,以后继续努力。”

我笑了笑,什么都没说。

钱程喝多了,拉着我絮絮叨叨说个不停。

“远帆,你知道吗?我打算回国了。”

“什么时候?”

“下个月。我不想再待下去了,我想回去重新开始。”

“回去能干什么?”

“不知道,但总比在这里强。至少能见到家人。”

我看着他的眼睛,里面有疲惫,也有期待。

也许他说得对。

我们终究不属于这里。

十二月,安哥拉的夏天到了。

热浪滚滚,连呼吸都觉得费力。

项目部接到了新项目,在更偏远的省份。

刘经理找我谈话,问我要不要去。

我拒绝了。

“为什么?”他不解地问,“那边补贴更高。”

“我想回家了。”

刘经理看了我一眼,没再说什么。

手续办得很快。

临走前一天,我去跟阿娜告别。

她已经怀孕了,肚子微微隆起。

“赵,你真的要走吗?”

“嗯,该回去了。”

“还会回来吗?”

“不知道,也许不会了。”

阿娜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从脖子上取下一串项链,挂在我的脖子上。

“这是我妈妈给我的护身符,送给你。保佑你一路平安。”

项链是用彩色珠子串成的,中间挂着一个木质的十字架。

“谢谢你,阿娜。”

“不客气。赵,你要记得,无论在哪里,都要好好活着。”

我用力点了点头。

离开的那天早上,陆瑶来送我。

她站在机场入口,风吹乱了她的头发。

“回去之后有什么打算?”她问。

“先找个工作,然后再说吧。”

“还会联系吗?”

“会的。”

我们都知道这只是客套话。

一旦分开,有些人就再也见不到了。

登机前,我回头看了一眼这片土地。

红色的土壤,破旧的房屋,热情的人们。

在这里待了快一年,经历了太多事情。

失去了爱情,收获了友情。

明白了生活的残酷,也看到了人性的善良。

飞机起飞的那一刻,我看着窗外越来越小的城市,突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像是解脱,又像是失落。

十几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广州白云机场。

走出航站楼,冷气扑面而来。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有熟悉的潮湿味道。

回来了。

终于回来了。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钱程发来的消息。

“兄弟,到家了吗?”

“到了。”

“好好休息,改天一起喝酒。”

“好。”

我收起手机,拖着行李箱往外走。

广州的夜晚灯火通明,到处都是人。

地铁里挤满了下班的白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疲惫的表情。

我突然有些不习惯。

在安哥拉待久了,已经不习惯这么多人,这么多车,这么快的生活节奏。

回到家,打开门,一股霉味扑鼻而来。

房间还是老样子,桌上积了一层灰。

我把行李放下,倒在床上。

天花板上有块水渍,跟走之前一模一样。

一切都没变。

可我已经不是原来的我了。

躺了一会儿,我起身打开行李箱。

里面除了衣服,还有一些从安哥拉带回来的小物件。

阿娜送的木雕小鸟,彩色项链,还有几张合影照片。

照片上,我和阿娜站在她家门口,阳光刺眼,我们都眯着眼睛笑。

那时候还不知道离别来得这么快。

我拿起手机,翻到阿娜的号码。

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拨出去。

算了,让她好好过日子吧。

第二天,我开始找工作。

投了几十份简历,面试了七八家公司。

有的嫌我工作经验断档太久,有的嫌我要价太高。

跑了半个月,还是一无所获。

有一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出租屋里喝闷酒。

手机响了,是陆瑶。

“喂,在干嘛?”

“喝酒。”

“找到工作了吗?”

“没有,你呢?”

“还在项目上,估计明年才能回去。”

沉默了一会儿,她说:“远帆,你有没有后悔去过非洲?”

我想了想:“没有。”

“真的?”

“真的。虽然吃了不少苦,但也看到了不一样的世界。如果没有那段经历,我可能到现在还是个井底之蛙。”

陆瑶在电话那头笑了:“你倒是想得开。”

“不然呢?日子总要过的。”

挂了电话,我继续喝酒。

凌晨两点,醉醺醺地躺在床上。

恍惚间,我好像又回到了安哥拉。

烈日,尘土,铁皮屋。

阿娜的笑脸,陆瑶的眼睛,钱程的叹息。

一切都那么清晰,又那么遥远。

第二天醒来,头痛欲裂。

我挣扎着爬起来,洗了把脸。

镜子里的自己憔悴不堪,胡子拉碴。

“赵远帆,你不能这样下去。”我对自己说。

整理好心情,我继续投简历。

终于,在一家小型建筑公司找到了工作。

工资不高,但够生活。

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姓王,也是从非洲回来的。

面试的时候,他看到我简历上的安哥拉经历,眼睛一亮。

“你在安哥拉待过?”

“是的,将近一年。”

“哪个项目?”

“本戈省的住宅区项目。”

老王点点头:“那地方我知道,条件艰苦啊。”

“还行,习惯了就好。”

“年轻人能吃苦,不错。”

就这样,我被录用了。

工作内容是现场监理,跟之前在非洲干的差不多。

不同的是,这里的工人都是中国人,沟通起来方便多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生活逐渐步入正轨。

我租了个稍微好点的房子,买了辆二手电动车,每天上下班。

周末偶尔约朋友吃饭喝酒,日子过得平淡但充实。

有时候夜深人静,我还是会想起安哥拉。

想起那片红色的土地,想起那些黝黑的面孔。

想起阿娜说过的话:“赵,你要记得,无论在哪里,都要好好活着。”

这句话我一直记在心里。

过年的时候,我给阿娜打了个电话。

信号不太好,断断续续的。

“阿娜,新年快乐。”

“赵,是你吗?好久没联系了。”

“是啊,你还好吗?”

“我很好,孩子出生了,是个女孩,很可爱。”

“恭喜你。”

“你呢?在中国好吗?”

“挺好的,找了份工作,慢慢来吧。”

“那就好。赵,你要幸福。”

“你也是。”

挂了电话,我站在阳台上看着远处的烟花。

心里暖暖的,又有点酸酸的。

有些人,注定只能陪你走一段路。

但那段路,会永远留在记忆里。

春天来了,广州的街道上开满了紫荆花。

粉色的花瓣飘得到处都是,像一场温柔的雪。

我骑着电动车穿过花雨,去工地巡查。

路上经过一家幼儿园,孩子们正在操场上玩耍。

笑声清脆,像铃铛一样。

我突然想到阿娜的女儿,她现在应该也会走路了吧。

不知道她会不会像她妈妈一样,有一双明亮的眼睛和真诚的笑容。

到了工地,工人们已经开始干活了。

老王站在脚手架下面,对着图纸指指点点。

看见我来了,招招手:“小赵,过来看看这个地方有没有问题。”

我走过去,跟他一起研究图纸。

阳光照在图纸上,有些晃眼。

我眯起眼睛,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也是在阳光下,也是在工地上。

阿娜递给我一块木薯饼,笑着说:“赵,尝尝,我妈妈做的。”

那时候我还不太习惯那种味道。

现在想想,那大概是世界上最好吃的木薯饼。

“小赵?小赵?”

老王的喊声把我拉回现实。

“啊,怎么了?”

“发什么呆呢?我说这个地方的钢筋间距有问题,你看看是不是。”

我回过神来,低头认真看了看图纸。

“没错,间距大了五公分,得让他们返工。”

“行,你去跟他们说一下。”

我点点头,朝工人走去。

脚步坚定,不再犹豫。

生活就是这样。

不管你经历过什么,最终都要继续往前走。

而那些走过的路,见过的人,都会成为你的一部分。

让你变得更坚强,也更柔软。

就像阿娜说的,无论在哪里,都要好好活着。

这大概就是我来非洲最大的收获。

不是为了钱,不是为了逃避。

而是为了学会如何真正地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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