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欢(496年~547年2月13日),鲜卑名贺六浑,祖籍渤海郡蓨县(今河北省景县)人,出生于怀朔镇(今内蒙古自治区固阳县)。南北朝时期东魏权臣,北齐王朝奠基人。在很多人看来,高欢完全有能力在东魏取而代之。不过,高欢终其一生未称帝,这并非缺乏实力或意愿,而是基于以下几个原因的考虑。
一、维护“匡扶魏室”的正统性
首先,北魏经过孝文帝变革,在北方汉族士族和鲜卑贵族中仍拥有极高的正统威望。高欢的权力基础依赖于联合河北大族与鲜卑军事集团,若贸然篡位,将失去“奉天子以令不臣”的道德高地,反而让自己成为众矢之的的“乱臣贼子”。
对此,在笔者看来,这样的情况和东汉末年比较相似,虽然汉室衰微,但是,汉朝几百年的威望还是深入人心,因此,曹操在掌握大权后,同样不敢取代汉献帝。毕竟,刘备等人可是打出了匡扶汉室的旗号,这就是在和曹操竞争正统性。现在,对于高欢这位权臣,保留元氏皇位,可借皇帝名义征讨异己,降低治理天下的成本。
二、避免给西魏宇文泰提供口实
众所周知,北魏灭亡后,形成了东西魏对峙的局面。当时,西魏权臣宇文泰同样打着“复兴元魏”的旗号。所以,非常明显的是,若高欢称帝,等于主动放弃魏室招牌,将正统性拱手让给西魏,使宇文泰获得“讨逆”的正义借口,从而联合各方势力围攻东魏。对此,在笔者看来,面对强大的西魏,东魏本来就不占据上风,一旦在道义上陷入下风,无疑会遭到更大的攻击。在此背景下,高欢需维持“魏臣”身份,才能在法理上与西魏抗衡,这直接关系到高欢所在家族的存亡。
三、内部势力尚未完全整合
在古代历史上,权臣想要取代傀儡皇帝,必须完全整合内部势力,这样才能避免朝代更替带来的隐患。根据史料的记载,高欢集团内部成分复杂,包括鲜卑勋贵、六镇降兵及汉族门阀。鲜卑军人对元氏皇室仍有传统认同,汉族士族也看重名分。对此,在不少历史学者看来,在高欢威望虽高但内部矛盾未完全消解时,称帝可能引发鲜卑旧部离心或汉人士族反弹。维持现状更能平衡各方利益,确保军心稳定,这同样是比较理智的选择。
四、为后代铺路的战略留白
最后,称帝是消耗性的资源,一次用完便无后续空间,也即需要慎重选择。在此基础上,高欢选择做“曹操式”的奠基者,将禅让改朝的高光时刻留给儿子。在高欢之前,曹操就放弃了称帝的机会,转而留给了儿子曹丕。现在,高欢的设想也是待其死后,经过两代人的权力渗透,民心与军权彻底向高氏倾斜,其子高洋再行禅代,阻力最小且名正言顺,成功建立北齐。
总的来说,高欢不称帝是“实权在手,虚名暂弃”的智慧,这也是充分吸取了历史上的经验和教训。他通过掌控实权解决了生存问题,而将改朝换代的仪式性动作留给时机更成熟的继承人,以最大化家族利益。对此,你怎么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