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杂碎是西北民间风味小吃,具有悠久的历史和丰富的文化内涵,主要流行于陕西榆林、宁夏、内蒙古等地。“走西口”时传入河套,是河套地区街头巷尾、家喻户晓的一道传统名优特色小吃,因而广受人们的喜爱。
在河套,你的一日三餐可以是一碗浓郁醇香、杠杠硬硬的羊杂碎,那是一道飘逸着浓浓的烟火气息、百吃不厌的街头摊位小吃,更是你记忆中的乡愁味道。
炒羊杂碎
当一锅上好的羊杂碎漂着红油热气腾腾地端上桌来,再撒上一撮儿绿莹莹的香菜碎,红里漂绿,香气扑鼻,是那种看着就暖身暖心,让人垂涎三尺的“家”的味道。一碗汤汤水水下了肚,一整天精力充沛能量满满,让你放飞心情愉悦自我,恰如其分地给身心找了个温馨的港湾。
羊杂碎以独特的风味和浓厚的滋味,吸引着无数食客的舌尖味蕾,成为一缕缕难忘的故乡记忆。其独特之处就在于“杂”和“碎”上。
“杂”指的是食材复杂繁多,有血有肉,肉质各异,心、肝、肺、肚、肠等部位,辅以土豆等配料精细熬制到软烂绵香。“碎”指的是它荟萃羊内脏于一体,并把它们切成碎块或碎条,让这些丰富的食材组合充分融合,释放出层次丰富的口感,味道浓香,无腥不腻,汤鲜味美,入口生津,营养丰富,既可充饥,又可御冷驱寒,每一口鲜香中都充满了惊喜。
羊杂碎的由来与历史充满了传奇色彩,展现了丰富的文化内涵。河套地区是一个亦农亦牧的“北方羊城”,饮食文化源远流长,居住在这里的河套先民们从小吃着牛羊肉,唱着草原牧歌长大,“草原就是我的家”。
羊杂碎的制作技艺是一种“非物质文化遗产”,经过历代人的不断改进和创新,形成了今天独具地方特色和风味的时尚佳肴。
当年昭君从长安出发,路途漫漫,来到河套地区的鸡鹿塞,住下来歇息。一天,当她看到当地的老百姓杀羊后,把羊内脏下水都扔了,不胜可惜。她让这家主人把羊杂洗干净,切成碎块和当地的蔬菜一并烩入农家大锅中慢火熬烂而食,没想到羊杂碎出锅后味道鲜美,香气袭人,引得村里四邻纷纷前来品尝。只见片刻工夫,一锅冒着鲜香气味的羊杂碎被大家喝了个精光,众人仍不解馋,留恋于这神仙般的人间美味。
这时人群里有个长者提议道:“这道美食的味道美如昭君公主,又为昭君公主所发明,不如就叫‘昭君羊杂碎’如何?”大家听了齐声称赞叫好。昭君走到人群当中感念大家,向老百姓们深深地鞠了一躬,深情致谢道:“羊杂碎本来是老百姓勤劳节俭创造出来的一道美食,老百姓才是衣食父母,才是真正的创造者!大家都是近邻乡亲,要和睦相处、帮扶相济、有福同享,不如就叫‘十里香羊杂碎’怎么样?”此话一出,老百姓们纷纷拍手叫好,觉得这个名字优雅有内涵,也为昭君的纯朴善良所感动。于是一传十、十传百地传开了。
随着各民族的相互交往交流交融,“昭君羊杂碎”“十里香羊杂碎”在河套地区广为传颂。我小时候经常到镇上“赶交流”,街头摊位上此起彼伏的“昭君羊杂碎”叫卖声,吸引着熙熙攘攘的路人前来品尝。长大后,随着城市化进程的不断推进,这些记忆中的乡愁味道,总觉得已经随着时光的流逝渐飘渐远。
河套地区还流传着一个故事。相传,成吉思汗在西征西夏的途中,部队被围困在黄河以南的茫茫大漠中,粮草耗尽,人仰马翻。后勤人员将原本丢弃的羊头、蹄、心、肝、肠、肺、肚等下水洗净切碎,加入盐巴和野菜煮熟,成吉思汗品尝后连连叫好。这锅羊杂汤经过全军将士的品尝后,被誉为“美味一锅鲜”,立刻提振了部队的精气神韵,从而一举拿下了征服西夏的胜利战果,可谓是“一碗羊杂看世界,一口锅里煮乾坤”。
御锅羊杂碎
这道在意外困境中诞生的人间美味由此得名,后来被将士们带回民间各地,广为流传。清朝时,内蒙古地区就有人受满族“阿玛尊肉”的启发,选羊的头蹄五脏烹饪,连汤一锅熬,然后用勺舀在大铜碗中,在闹市上叫卖,深受百姓们的喜爱。后来就演变成了交流会上的大碗羊杂碎,成了一道让人回味无穷、“久久不吃久久吃、久久吃了还想吃”的民间美味。
今天的羊杂碎,遍布河套地区的街头巷尾,“香喷喷、油灵灵,好吃不贵,实在有味。”锅中满满地漂着油,那是煮羊杂时的羊肚油,再炝上红色的辣椒,锅中上下翻滚的羊肚、羊肝、羊肺、羊肠段儿五味杂陈,就像生活的味道一样,盛在碗中色泽鲜红,吃在嘴里满口流香,实在是肥而不腻、香而不膻、鲜而不腥,是那种让人回味无穷的“口口香”。
河套羊杂碎色香味俱佳,主要原因是:河套地区的羊大多来自乌拉特草原,牧区羊肉特有的草原清香药膳同功、肉质鲜美。另外,河套地区是一个典型的移民地区,汇集了各地制作精品羊杂碎的精湛技艺,形成了独特的传统制作技艺和风味特点。
就连素有“中国羊城”之称的广州客人,来到河套也要我顿顿陪他到公园广场吃羊杂碎。前几年,我陪同采写拍摄了“河套羊杂碎”品牌老店,并将其作为“河套名小吃”的代表搬上了春节期间的央视热播,没想到各家羊杂碎品牌店门庭若市,立刻成了吃货们的网红打卡地。
羊杂碎巧妙地融入了羊内脏各种食材的优长之处,包罗了生活的万象和人间的温暖,是一种“海纳百川”“全而精致”的宽窄巷子里接地气的家常美味,带给你的不仅仅是一道风味佳肴,更是一种岁月的沉淀和文化的传承。它融合了一个地方的风土人情,见证了人们的生活习俗,承载着对美好生活的向往,讲述着人间的美好故事,体现了民间的智慧和节俭精神,成为了地方文旅形象的一张美食名片。
一碗羊杂碎,一生家乡情。河套羊杂碎作为一道地方名优风味小吃,不仅饱含着丰富的饮食文化内涵,而且以独特的口味,成为我们难忘的“舌尖上的河套情,心中的诗与远方”。
编 辑 | 高 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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