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子善 上海文史研究馆馆员
今天入夏后,上海气温几乎天天高达38℃。不禁想到当年鲁迅在上海是怎么过大热天的。
1935年7月17日鲁迅日记云:“晴,大热。上午寄母亲信。复靖华信。复增田君信。复温涛信。午后得张慧信。得学昭信。得姚克信。得何白涛信,即复。得李霁野信,即复。夜付《小说旧闻钞》印证千。浴。”
这一天上海“大热”。鲁迅得信四通,复信六通。其中复温涛、何白涛两信已不存,复母亲、曹靖华、李霁野和日本增田涉信均幸存,其中三信都写到了“大热”。复增田涉信中说:“上海大热,昨天室内已达九十五度,流着汗译《死魂灵》,痱子发痒,脑子发胀。”
鲁迅信中所说的“九十五度”,当指华氏温度,相当于摄氏35度左右。当时没有空调等现代消暑设备,应该也是很热的。鲁迅确是冒着溽暑写信;也确是不顾“头脑发胀”,在挥汗翻译俄国果戈理的长篇名著《死魂灵》,这是不能不使我们后人感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