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域古丝绸之路上的明珠,历史大漠里的灯塔。
文/颜光明
在敦煌山庄后面的梨园里,放了三座塑像(戚继光、林则徐、蒋光鼎)。他们都是民族英雄。代表了不同历史。在这大漠的庭院里,种满了梨树,我信手摘了一袋。尝了一下,还没熟。咬在嘴里酸涩,别有一番滋味,还带有苦味。寻思这苦从何来?
这种梨,当地叫香酥梨。沙漠里的佳果。保洁员说,熟了才能吃。她的提醒,好让我尴尬,眼里的质朴带有善意,又忙劝慰,城里人嘛,那懂这(农事)?是啊,我那有这种见识,对西北更是空白,但对我的诱惑确实巨大,来此,就有隔空的“灵境”。
大漠孤烟,戈壁长河。这里,是通往西域,中亚,甚至欧洲的咽喉,也是往返于中外的重要商道,文化交流的枢纽,国际化最早的雏形,亦是东西方交汇的都市,包括佛教也是经过这里进入中原。正因为此,才有了莫高窟和西千佛洞。
敦煌山庄住过几次。这是一家文化酒店,以古堡建筑形态还原历史风情,营造历史与大自然融合为文化氛围吸引人,类似于“新天地”的套路,都出于港人之手,只是一个“以古为新”,一个“以时为新”,都把创意文化(文创)做到了大众所能接受的共鸣。溢出效应可观。每次去,都要提前预定,旺季是一房难求。事实上,一间狭小的文化酒店标准房的房价,可媲美五星级酒店的房价。其实,国外也一样。有一次在英国,住在城堡旅馆也是这样。
文化是个好东西。一旦用好了,用对了,用巧了,功效不可估量。敦煌山庄建造在一片沙漠上。坐落在敦煌南郊的鸣沙山和莫高窟下,连接茫茫戈壁大漠。这里离月牙泉不远。在山庄的“摘星阁”可以看到沙漠的天际(鸣沙山),不远处还有一座寺庙(雷音寺),古丝绸道上重要的驿站。有记载,玄奘西天取经就曾在此落脚。本世纪初,这里还很荒凉,来此,大有时光倒流,走进历史的体验。我曾驾车爬上鸣沙山的山脊,俯瞰深壑之隔的莫高窟,瞭望无垠的沙漠,心胸顿时豪迈起来。
在我的印象中,雷音寺是一座年久失修的破庙,也没香火。清静,空荡,孤独。尽管这是一座具有文物级的寺庙,距今有1700多年历史,藏有丰富的历史和人文,但很少有人光顾,在上世纪末,这里还是很孤冷的地方。
近年来,借助文旅,这里火了。尤其是暑假,不少家长带孩子来此游学。去年我又来过一次,山门还是老样子。跨入寺院,大跌眼镜。寺庙盖了不少殿堂,面积扩大了好几倍,富丽堂皇。现在划为景区,边上辟有停车场。敦煌山庄也是,又建了新楼。还专门腾出一块地做露营。见有房车,还有SUV,有人在生火做饭,还有洗衣遛狗,就像个生活区,说明这里是越野和旅行的热门景点。有了人气。
来敦煌,不得不去莫高窟。去过两次,还是看不懂。只记得余氏笔下的王圆菉(《道士塔》)被津津乐道,倒是比莫高窟还要出名。当地人说,历史的真相并非余氏所写(千古罪人)的那样,大有冤枉了王道士之说。有人提议,要为这位道人还个公道。历史真的不好说。看得见的未必是真的,看不见的或许是真的。
来敦煌,细数起来有三次印象比较深刻。一是,文化之旅(为了非遗);二是,寰中国行(体验西部);三是,去俄博梁(途径落脚)。
去俄博梁必须要在敦煌先住一天。那里是无人区(火星营地),地处青海、甘肃,新疆三省交界,途径一座鬼城。路过玉门关时真有“西出阳关无故人”的凄凉,尽管王之涣在“凉州词”中用了“黄河远上白云间”,将“一片孤城万仞山”写尽了荒凉,但实地观察看到的则是“黄沙直上”的茫茫沙海。这也就证实了看不见的也许更真实并非虚言。事实上,这句诗成了千古名句。
今日玉门关已不再是“羌笛何必怨杨柳”的苍凉,引入眼帘的则是在公路旁,铁路边的一座小小的土丘,如果没有石碑竖在那里,谁也不会想到这里曾是边关要塞。如今,这里的“熔盐塔”很出名,早已盖过玉门关,远远看去就是一个昼夜不熄的“太阳灯”。
我想,这才是敦煌。不来是遗憾,来了再想来。西域古丝绸之路上的明珠,历史大漠里的灯塔。这里有豪杰,有英雄,有历史之魂。
2024.1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