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在新闻里认识翁丁的——2021年情人节那场大火,吞噬“中国最后一个原始部落”的标题刺痛了我。屏幕上的焦黑废墟与文章里描写的云雾秘境形成残酷对照。从那时起,一个念头便在心里扎根:我要去看看,无论是为了告别,还是为了见证。
两年后,我终于站在了沧源的群山之间。
在前往沧源的路上,对沧源的各种的神秘就产生了许多的幻想,沧源县全称叫做沧源佤族自治县,是全国仅有的两个佤族自治县,也是全国最大的佤族聚居县,占全国佤族总人口的40%。
对佤族的了解仅仅停留在那里的女子都有一头浓浓的长长的黑发,衣着花纹的直筒裙,能歌善舞,特别是佤族传统的民间女子的甩发舞,甩动那长长的黑发,节奏明快动作奔放,展现出的佤族女子活力与豪迈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沿路我们参观了司岗里溶洞,从景区门口的介绍看,司岗里的溶洞名称源于佤族创世史诗《司岗里传说》。 “司岗”在佤语中意思是“石洞”“洞穴”或“葫芦”,“里”的意思为“出来”,合起来即“从洞中走出”或“从葫芦中诞生”。
起初误以为这里曾是佤族人走出来的地方,经工作人员介绍才得知原来是溶洞的名字取自于《司岗里传说》,溶洞就是溶洞,当然这个溶洞还是很有特点的,与很多溶洞入口直接入洞不同是,这里的入口很开放,阳光洒落进洞内,前厅竟然有了绿植。进到洞中回望,阳光在山石中间拥进洞内,仿佛是行走在丛林之中。
从溶洞出来,为了能更好体验翁丁村的民俗文化,我们没有选择直接进寨,而是在古寨和县城之间选择了住宿,以便于第二天能更充裕的游览体验。
我们寻得一处茶山木屋,这里应当是当地一家茶厂的附属,与一般普通民宿相比,其广阔的茶园成为这家民宿的最大亮点,几间木屋客房搭建于茶林之上,与她的名字完全匹配“茶海云端”。接待我们的是民宿的主理人,一位来自江西九江的姑娘,她告诉我们,她来这里已经几年了,她深深的爱上了这里,与茶为伴,与云为邻,喜迎四方客。结识了许多爱茶爱古寨的同道中人。她邀请我们一起品茗,赏茶园,观云海,有特地嘱咐后厨加菜,邀请我们一起共进晚餐。并热情的向我们介绍了关于沧源周边的旅游资源,并给出了一份详尽的行程计划。告诉我们翁丁村的演出时间,还说这场演出千万不要错过,从茶园开车过去只需半个小时,吃过早餐不用着急赶路。
关于我们提出的能否看到日出,她风趣的说,那就靠运气,这山上这个季节容易产生晨雾,这有利于茶的生长,云雾缭绕是经常发生的,直接看到日出只能碰运气,但是坐在云雾中的晒台上品茶,不是更有味道吗?
她的一些话打消了我们对日出的期盼增加了对云雾的向往,云雾缭绕犹如仙境中品茗,那是另一番风景。
第二天的清晨,果然茶园被云雾环绕,在木屋的晒台上,冲泡一杯香茗吗,静等雾消。雾很快被太阳驱散,出发前往翁丁正好是演出时间。
重建后的木寨门挂着牛头骨,额头上被点抹祝福的颜料还带着植物的清香。那一刻,火灾的新闻画面与眼前实在的景象重叠,竟让我有种不真实的恍惚。
尽管是灾后重建,但依然保持着原貌,并无违和感,不似那些莫名其妙一路上都是义乌货的古镇古街。
复建后的古寨
身着民族服装旅拍的游客
登高远眺,看古寨全貌
不同年龄段的游客都对这里的神秘有着浓厚兴趣
游客和当地民众共舞欢歌
美味怎能错过
学不会演奏也不要紧,体验一下
这就是翁丁的魔力——它模糊了“表演”与“生活”的界限。你看到的每一幕,都是他们真实生命的一部分。大火可以烧毁茅草屋,却烧不毁这融入日常的文化基因。
生活还在继续。翁丁没有为我们“表演”一场戏,这里所谓的表演,其实就是他们的日常,没有专业的演员,只有他们自己,他们不是为了表演而表演,而是真实的再现他们自己的生活。
而那场大火,如今已不再是这个故事的句号,而是一个沉重的逗号——逗号之后,是坚韧的延续,是带着伤疤却依然完整的生活本身。
我终于明白,我来到翁丁,不是来看一场演出,而是来赴一场关于生命韧性的、无比真实的邀约。这场邀约的请柬,恰恰是那场灼痛的火焰所寄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