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81年4月,清朝水师的威远舰在小阳山洋面发生了触礁事故,船体的两处龙骨受损。根据地图显示,事发地点距离深水港码头仅有几公里远。威远舰是一艘铁肋楢木壳结构的军舰,排水量大约1200吨,最高航速可达11节。事故发生当天,舰船正在执行前往北洋的任务。当时,右庶子陈宝琛将事故的经过汇报给了朝廷。然而,直到一年后,船政大臣黎兆棠才整理好相关的报告,呈交给上层。 威远舰在事故发生时正航行在东北偏北的方向,突然甲板上传来触礁的声响。船员们四处检查了船舱,却未能找到任何明显的破损。接着,他们检查了海图,却没有发现该处海域有标记暗礁的位置,因此并未理解船底究竟是碰到了什么东西。

事故发生后,因船员没有发现船身破损,威远舰依然继续航行。直到返回沪由制造局进行检测时,才发现船底的两处龙骨确实出现了破裂,需要进行修复。修复的费用高达1500两银子。除了威远舰的事故外,黎兆棠还向朝廷汇报了泰安舰上的一些情况。水手们举报了管驾负责人的虚报水手人数问题。经过调查,确认管驾并未克扣朝廷发放的口粮和薪饷。 随后的报告中,黎兆棠还提出了海军育才之根本的建议,强调必须在学堂中加强训练,才能取得有效的练兵效果。他提到:从前,练童的效果显著,训练帆船可在巨浪中延洋教习。现如今帆船已经老化,练童只能分派在兵船上实习。针对如何改善这一现状,黎兆棠建议尽快筹集资金,重新购置帆船进行海上训练,以此提升海军的实战能力。

黎兆棠的奏章,充满了官话套官话,典型的满清官僚语言,回避问题,抹平矛盾。例如,对于威远舰发生的事故,船员明明没有发现船身损伤,却依然要花费1500两银子修理龙骨,这笔费用是否真的用在了购买新龙骨上,显得值得怀疑。关于海军纪律松散,管带虚报水手人数的问题,黎兆棠也没有正面回应。实际上,清朝水军缺乏训练的根本原因就在于水兵们并不认真参与训练,而管带和其他官员的腐败问题更是加剧了这一困境。至于赶紧筹款购买帆船这一提议,不可能解决训练不足的问题,只能让少数人从中获利。 慈禧太后看到这份奏折后,立刻作出回应:据奏威远、泰安二船,一系无心误碰,一系被人诬告,均著毋庸置议。惟船政局积弊甚多,务当尽力厘剔。帆船一项,著赶紧购买,以资练习。船政局之设,于今二十年矣,一切事宜总当熟悉。乃造船仍延洋匠,管驾则仍用洋人,欲望其制敌,难矣。至于船中诸弊,若非该大臣不破除情面,咎由攸归,凛之!

慈禧的意思很明确,威远舰和泰安舰发生的事情,既然经过船政大臣调查后认为与管带无关,那么朝廷便不再追究。同时,对于海军训练的松散,慈禧也给予了批评,并要求迅速改善现状。她特别指出,船政局已设立了二十年,所有事务应该熟练掌握。如果再继续依赖洋人来制造船只,如何能取得胜利呢?如果不能及时解决管理上的问题,后果自负。 值得注意的是,通常清朝的皇帝或太后在批阅奏折时,最多会写上简单的知道了或尽快处理之类的回复,像这样详细的批示显得尤为罕见。从这一点来看,慈禧太后显然对小阳山的触礁事件相当关注。

同年10月,李鸿章向朝廷提出南北洋大臣训练水师并大力造舰的建议,并建议与山东、台湾互为犄角,共同防备当时威胁日益增大的日本。慈禧对此也做出了亲自批复:练水师必须购船炮,购船炮必须拨巨款,试问五年后果有成效否?日本蕞尔,包藏祸心,已吞琉球,复窥朝鲜,此不可不密防也。尔其慎之毋忽! 从这些文件中可以看出,慈禧太后对水师的发展保持着高度关注。尽管有人指出慈禧过度消费、挪用军费用于修建颐和园,给海军发展带来了负面影响,但将整个问题简化为单一的原因显然是片面的。中国的现代化进程是一个庞大的体系,资金只是其中的一个方面。更重要的是,慈禧对海军腐败现象的姑息态度,才是海军无法发展的根本原因。

我们需要关注的不仅仅是经费问题,还应该看到慈禧对海军改革的关注以及腐败问题的容忍,这些因素共同推动了水师的衰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