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11月5日 游和田至乌鲁木齐转机
凌晨二点零九分,平台通知回乌鲁木齐的航班因天气原因取消,正好没睡,于是改签。稍后通知乌鲁木齐到南京航班没座位,改签失败,又改。凌晨6点平台客服打电话,将我在梦中惊醒。最后改签成下午5点半到乌鲁木齐中转,第二天从乌鲁木齐返宁。所以今天起床后,虽有些疲惫,但可以在和田的玉龙喀什河和玉都市场看一看,若时间充裕,再逛一逛团城。
(和田街头)
心里惦记的,还是先去看一看这城边那条“天下最贵”的河——玉龙喀什河。和田美玉,名动天下,它出自流经这里的两条河——东边的玉龙喀什河以盛产白玉闻名,西边的喀拉喀什河则孕育着墨玉,它们皆从昆仑山脉中段蜿蜒而下。前者发源于昆仑山北坡的冰川雪水,后者源自喀喇昆仑山北坡的融流,在和田城边交汇成和田河,而后向北穿越塔克拉玛干沙漠的苍茫瀚海,最终汇入塔里木河的怀抱。而和田市区,就静卧在这两条河的臂弯里,被滋养了千年。
(和田地形图)
我们打车至市郊的玉龙喀什河。这里紧邻玉都市场,河床开阔平坦,可见二座跨河大桥横贯两岸。出租车开到围栏的尽头,我们沿着全是鹅卵玉石的河床,慢慢走向水盛的地方。目力所及,河底有三四条水流蜿蜒,这源自昆仑冰雪消融的河水,裹挟着泥沙与昆仑山脉的玉石,一路奔涌至此。这条河多玉石,为什么流到这里的玉石最珍贵?山体滑坡后滚落的玉石坠入河道,连翻带滚,连碰带撞,能被雪山之水一路冲刷到这里的,要经过多少岁月的打磨?千年?万年?还是亿万年?
(二座大桥横跨两岸)
(从这里下河)
前些年,这里及上游曾有过疯狂的挖玉热潮,上千台挖掘机在河床上轰鸣作业、乱掘乱挖的场景,如今早已烟消云散,只留一片空旷与静谧。远处的河滩上,有两位身着红马甲的老人——一男一女,正在巡逻值守。清澈的河水中,卧着许多形态各异的石头,它们浸在水中时,温润透亮,格外动人;可一旦拿上岸,片刻便会风干失色,那份独有的温润灵气瞬间消散,便又随手将其扔回河中,任它继续被河水滋养。
(玉龙喀什河即景)
(玉龙喀什河留影)
空旷的河床上,有三三两两的人在挖玉。白玉河水清兮,可以濯我缨,白玉河水浊兮,可以濯我足。我既不濯缨,也不濯足,更没奢望能在这里捡到这和田美玉。我只是走近她湍急的一段河水,先用手沾水,在干裂的嘴唇上润一润,然后双手捧起这冰冷的河水,洗去这些天在帕米尔高原及沿途沾染的满脸风尘,再掬一口河水在口中温热后慢慢咽下,最后在这粼粼波光的河底,捡一块神秘又好看石头,擦干,放入行囊。
(玉龙喀什河即景)
(玉龙喀什河的挖玉人)
(玉龙喀什河即景)
(玉龙喀什河留影)
(玉龙喀什河留影)
上岸后,到旁边的和田玉石市场打卡。那么多摊位,以及人山人海的场面远超我的想象。
(和田玉都城一角)
(和田玉都城一角)
(和田街头即景)
匆匆穿过玉石巴扎,来到团城。这里旧称鸽子巷,因曾是售卖鸽子的聚集地而得名,是破旧的棚户区。自2016年起,这里开始升级改造,改造后的街巷,保留着当地“阿依旺”民居的特色——明亮通透、通风透气,如今已成为和田新的旅游打卡地。
(和田团城即景)
(和田团城留影)
(和田团城即景)
下午四点半,抵和田机场。比起和田火车站的气派,这里反倒显得拥挤和局促。刚过安检坐定,便收到通知,因乌鲁木齐降雪,航班起飞时间推迟:原定五点半,而后调整为六点半、七点三十五分,最终确定为八点半才得以起飞。期间,机场为每位乘客发放了简易晚餐,聊以慰藉。
(和田机场留影)
和田机场候机室全是磨玻璃窗户,在室内不能看到室外。起飞时,舷窗全部关闭。半小时后,飞机已入平稳巡航。我打开弦窗,一轮圆月孤悬空中,巨大的机翼近在身旁,有白云排列如雪峰连绵,望不到尽头。月亮又大又亮,有自左下向右上的深色图案,呈弧线形,嵌在这白玉盘上,盯着看,神态似上山虎那回头一顾,但头部又似水牛。深蓝的天幕上,不见星辰,至地平线渐变成浅蓝。我盯着看了一会,感到眼睛有些刺痛。万米高空之月,较之地面温柔似水,是否过于凌冽?
(明月出天山,天山不可见)
降落乌鲁木齐机场,地面洒漉漉的,冷雨敲着舷窗,模糊凄迷,在灯光的映照下,似一幅印象派的油画。
(冷雨敲舷窗,模糊凄迷)
晚十点半,打车至机场6公里外的酒店。司机见状,说才这么近,我可排了一小时的队。我有些过意不去,他也生着闷气,都不说话。快到的时候,我问他哪里人?他冷冷地答:江苏。我问江苏哪里?答,丹阳。我说我是溧水。他似乎不知道溧水。我解释了一下,说靠得很近,他噢了一声,似乎对我这老乡搅了他去乌鲁木齐市区的生意还在扫兴。后来他说,他从小就来这里了,对家乡不太熟悉。
(和田街头即景)
抵达宾馆后,有小雪飘落,天气预报显示明天会下大雪,航班由16:10分更改到12: 55分。洗漱后便在这北疆深秋的雨雪交加中沉沉睡去。
(和田团城留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