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统观念常将衰老归咎于时间，认为随着时间流逝身体会逐渐“磨损”。近期发表于国际期刊《自然·衰老》的一项研究提供了新视角：衰老并非单纯由时间决定，而是体内一场旷日持久的“力量失衡”。

衰老的背后有两股力量

该研究由美国研究所主导，研究团队整合全球公开数据库中超过6500万个单细胞的核糖核酸（RNA，生物遗传信息载体）测序数据，借助人工智能模型构建出不同组织、不同生命周期的“细胞衰老图谱”，精准追踪细胞随年龄变化的轨迹。研究结果揭示了组织衰老的差异：呼吸系统上皮细胞衰老节奏稳定，与实际年龄高度同步；乳腺组织细胞呈现显著异质性，部分细胞衰老程度较实际年龄超前20岁，部分则滞后10岁。这种差异表明，衰老是多因素调控下的系统失衡。研究团队由此提出“衰老耗散理论”，该理论将人体视为一个动态系统，认为衰老的本质是系统内部耗散力量逐渐超过保守力量的结果。此外，疾病等因素会破坏力量平衡，加速耗散过程，从而推动衰老的发生。

别教授表示，该理论从一个比较新颖的视角出发，将衰老定义为体内两种对立力量博弈的结果。“耗散力促进机体生长代谢、能量消耗，需持续摄入营养维持细胞分裂与组织更新，是生命的核心驱动力；保守力侧重维持机体稳态，减少无效能量消耗，类似‘节能模式’，能保障细胞在不利环境下存活。”

抗衰守好三大支柱

如何从耗散力与保守力的视角出发延缓衰老？别教授认为，抗衰老应遵循系统性、多靶点的原则，以恢复机体耗散力与保守力动态平衡为核心。但目前干细胞激活、抗炎药物干预等医学方式成本高昂，技术尚处早期，不适用于普通人群。基于现有科学证据，别教授提出三个朴素却高效的抗衰支柱。

饮食有节，平衡能量。研究证实，在保证营养均衡的前提下，适当减少热量摄入可显著延长健康寿命，延缓衰老相关疾病的发生。别教授表示，部分经历过物资匮乏年代的长寿老人，其长寿秘诀便包含“不过饱”的饮食习惯，这种适度节制是抑制耗散力、强化保守力的有效方式。

运动适度，增益稳态。规律适度的体育锻炼是第二大支柱，多项研究证实，其可改善基因组稳定性、端粒功能等多个衰老标志。但别教授强调“适度”是关键：过度运动，尤其是长期高强度竞技运动，会使机体持续处于耗散状态，造成累积损伤，反而不利于长期健康。

心境平和，减少内耗。《细胞》杂志在2013年、2023年和2025年分别发表研究，不断丰富衰老的标志性特征，从最初的9个特征增加到现在的14个，包括基因组不稳定、端粒磨损、蛋白稳态失衡等。心理-社会隔离是2025年新增的衰老标志性特征，凸显心理社会因素对衰老的影响。别教授表示，保持积极心态、建立有意义的社会连接、追寻热爱的事业或培养爱好，能有效减少精神内耗，维持机体平衡，是对抗耗散力的重要支撑。

（原文见《益寿文摘》总第3934期 刘静怡 张爽/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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