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我决定报名当地的华人小团,同团配有优秀的中文导游讲解,三天时间将大小外圈一并走尽。因着第二天开始出发的小团名额已满,我只得又在城里多闲逛一天。至此我已独自在暹粒城里晃荡了三天,并和友人“吐槽”:“我一个人待了三天,一个能说话的都没有,太无聊了。。”殊不知接踵而至的是一场超乎想象的特种兵之旅。。。
01 | 未守到日出,却邂逅了月色
第二天未亮,在与团队汇合前,我先独自前往小吴哥(即大众口中吴哥窟。在当地,有小吴哥和大吴哥之分,通常我们所说的吴哥窟在暹粒指一座寺庙建筑,最初是为供奉印度教三相神之一的毗湿奴而建,也是苏利耶跋摩二世的陵墓;大吴哥指通王城,是吴哥王朝的首都,是一座城市,作为当时的政治、经济和文化中心)等待日出。
听说这里日出很美,秉持着来都来了,破天荒的我也去凑了个热闹。
这是我第一次看日出,也是第一次一个人看日出,以前我总固执的以为,非得寻觅到那个特别的人,才能够一起去看尽世间美景,但后来事实证明,我一人足矣。
凌晨六点出门,坐着嘟嘟车来到小吴哥门口,验好票便循着一众人流走向日出最佳观赏地等候,许是当日天气不佳,一两个小时的等候并没有等来日出景象。正当我有些失落的时候,返程时却发现月亮依旧高悬在吴哥窟的上空。月光洒在古老的寺庙建筑上,给它蒙上了一层如梦如幻的银纱,静谧而神秘。我赶忙拿起手机,定格下这美丽的瞬间。
吴哥窟的月,宛如一颗遗世独立的明珠,散发着独属于它的魅力,让这一趟旅程,即便没有看到日出,也依旧充满意义。
(吴哥寺清晨的月)
返还酒店吃过早餐,休息片刻便乘上了来接车的导游。
第一天是大圈的路线,前往圣剑寺的路上,看着窗外闪过的塑像,导游缓缓介绍起修罗与阿修罗的分别:“在印度教中,修罗指天神,与阿修罗通常是正反两派。。”
难得见到一个懂行的,我接过话茬:“确实是这样的,Asura才是阿修罗,Sura是修罗代表天神,我的英文名字就取自于此,然而很多人常常把修罗与阿修罗混为一谈,其实他们是不同的。。。”
在最早我年少的时候,我的英文名是Alfreda,寓意小精灵,我觉得很可爱,就拿来用了。
后来遇见一个西班牙外教,他说这在他们国家是老太太用的名字,兴许比较古老了吧。
再后来某一天,不知哪里神经被刺到了,我赋予自己Sura的名号,笑,给自己的取的名字总脱不开这些“神奇”色彩。
02 | 不能被忘记的历史
来到圣剑寺,这是一座建于12世纪末至13世纪初的庙宇,是吴哥王朝国王阇耶跋摩七世为纪念他的父亲而修建。圣剑寺是印度教和佛教融合的建筑典范。寺内有众多的佛塔、佛像以及印度教的神龛和浮雕,在寺的西面和背面分别供奉着毗湿奴和湿婆的神龛,寺内可以看到 “林迦” 石雕,这是古代高棉人敬拜生殖的圣物,象征着生命繁衍不息,体现了当时人们对生命和生殖的崇拜。
在观览圣剑寺的途中,导游介绍起庙宇墙壁上密密麻麻的孔洞:“这些原先镶嵌满各种宝石、珠宝和贵重物品,如红宝石、蓝宝石、翡翠、珍珠等,不过因为历史遗留原因都被偷,或者洗劫一空了。”
难以想象,原先是如何五光十色的模样,如今却。。我心里微微叹息。
(景区门口的表演团)
一段时间后我才回味过来,他们演奏的乐曲是郑智化《水手》的主旋律
他说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
擦干泪不要怕
至少我们还有梦
。。。。。
。。。
。
03 | 观巴肯山日落
来到外圈游程最后一环,我们即将向着巴肯山进发,奔赴一场落日之约。
前面接连多个景点已是走的我精疲力竭,即使这个山并不难爬,我也是兴趣缺缺跟着队伍慢慢前行着,一边听着同伴和导游交谈。
“待会上去有个巴肯寺,巴肯寺里有象征着七重天的建筑,我们会沿着那通天之路‘上天堂’。”
“我们要去天堂之路吗?”捕捉到这个关键词,我一下来了兴致抬起头颅问道。
“天堂之路可不好走呀。。。。”同行的短发女孩长长地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感慨。
“不好走也得走,因为这是我要走的路!”我握拳举起手臂,斗志昂扬,仿佛突然打了鸡血。
人的一生,会面临无数次的选择,也就意味着要踏上各种各样的路。不论是充满希望的生路,还是令人绝望的死路;不论是无法回头的不归路,还是幡然醒悟后的回头路……
然而走的每一条路,看似是自己抉择,实则都是命运安排下的必经之路。
恍惚间,我想起父亲走的路
在鼎盛时期,他毅然决然背弃自己最初的信仰
临行的前夜,一众阻拦中,作为父亲最忠诚的信众与拥趸,我一个人来到他跟前,悄悄鼓励道:“爸爸,我相信你的选择,无论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那时的我,满心信任。然而,事与愿违,父亲以为找到自己归宿,却是一步步踏上一条不归路,我眼睁睁地看着,却无能为力。
地狱门前僧道多,稍有差池,便是万劫不复。
我呢?我要走的是什么路?
是追逐自由、挣脱枷锁的自由之路?还是超脱束缚、寻得内心安宁的解脱之路?又或是遍历世间万象、尝尽人间百态的体验之路?
什么才是我的路?
那是盛夏的一个傍晚,湖边的垂柳在风中轻舞,我和友人并肩漫步,风拂过面庞,带来丝丝凉意。我望着波光粼粼的湖面,轻声说道:“我实在无法在一个地方长久停留。”
待的时间一长,一种无形的压抑便如潮水般将我淹没,让我几近窒息。所以,我总是向往着新的天地,只有在新环境带来的新鲜感中,我才能真切地感受到自己鲜活地存在着。
为什么我总渴望新的地方,我是在逃避什么,是在攫取什么,还是在寻找自己散落各地的灵魂碎片?
我想起曾经一个让我印象深刻的梦境,梦里一个身形奇特的怀有异能的人背着我,到处寻找“答案”。他带我来到一棵古朴的大树前,开始施法。
沉睡的大树缓缓苏醒,开口说它见过我。
我在这里找到了“答案”,那一世我似乎是个相貌清秀的年轻男孩,一位南法战士,为革命献身而亡。
梦里我委屈又不解的问旁边的老者:“为什么我都为革命献身了,却依旧没有解脱,仍旧转世成了现今平平无奇的我。我活着就是为了解脱,到底怎样才能解脱呢?”
老者呵呵大笑,说出一句箴言,原文我忘了,意思是说:“你才开始踏出第一步,就妄想得到解脱了吗?”
修行路漫漫,心恒意且坚。
最后来到巴肯寺顶,放眼望去,来自世界各地专程前来观赏日落的人们,潮水一般将山顶围得水泄不通。我跟随人潮守在一处等待太阳落下的时分,后遇一位来自澳洲的华人叔叔将我指引向另一处更佳观赏点。
这是我第一次特意来观看落日
极目远眺,广袤的热带丛林在落日余晖下充满生机,繁茂枝叶被霞光染成暖橙色。天空中,霞光肆意铺展,从橙黄过渡到绯红,太阳如巨大火球缓缓下沉,将天空点燃。随着太阳西沉,霞光愈发浓烈,丛林与天空融为一体,世界被温暖色调笼罩。
如梦如幻,美得我想要落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