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岛徒步两日记:把海浪和日出都装进背包
凌晨五点的闹钟响起时,窗外的海风声已经比铃声先钻进耳朵。我裹着冲锋衣冲到露台,咸湿的海风裹着淡淡的鱼腥气扑面而来,远处海平面已经洇开一片淡粉——那是日出前的信号。同行的阿泽发来了语音:“我已经在沙滩蹲半小时了,你再不来,第一缕阳光就要被我抢完了。”
这是我们筹备了三个月的海岛徒步计划。出发前我在朋友圈发了行程,有人问:“现在还有人会特意花两天时间去走一条没开发的野路?”其实答案很简单:比起挤在网红打卡点拍千篇一律的游客照,我更想和朋友一起踩过带着露水的野草,听林间的布谷鸟叫,再踩着海浪把鞋尖打湿。
我们的起点是海岛东侧的渔村村口。村口的老阿婆塞给我们两罐冰镇的绿豆汤,笑着说:“前面的路不好走,你们年轻人慢慢走。”石板路走完就是盘山的土路,刚走十分钟,阿泽的运动鞋就沾满了红褐色的泥土。他一边拍掉鞋上的土一边吐槽:“早知道穿雨鞋来了。”可话音刚落,他就蹲在路边对着一棵开着白色小花的树拍个不停,还非要拉着我一起和花合影。
正午的太阳把地面晒得发烫,我们在半山腰的观景台停下休息。这里能看到整个海湾的轮廓,蓝绿色的海水被礁石切成好几块,远处的渔船像漂浮在水面上的火柴盒。阿泽从背包里掏出提前买的菠萝蜜干,我们就着山风啃着零食,看几只海鸟从海面掠过。我突然想起上周在公司加班到凌晨的场景,那时满脑子都是未完成的报表,此刻却觉得连风都是甜的。
午后的路越来越陡,我们需要抓着路边的藤蔓才能稳住身体。阿泽不小心踩滑了一步,整个人往前趔趄,幸好我及时拉住了他的背包带。他拍着胸口说:“还好有你在,不然我就要变成滚下山的球了。”这句话突然让我想起大学时我们一起爬泰山,也是这样互相搀扶着走完了全程。时隔五年再一起出行,好像我们都没变,还是会在危险的时候下意识拉住对方。
傍晚时分我们终于抵达了山顶的露营地。老板是个留着络腮胡的大叔,他帮我们搭好帐篷,还给我们端来了刚烤好的鱿鱼串。
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我们坐在帐篷前的石头上,看着太阳一点点沉进海里,海面被镀上一层金箔。阿泽突然说:“其实我最近压力特别大,项目被砍了好几次,每天都觉得喘不过气。”我递给他一瓶啤酒,说:“我也是,上周还因为改方案改到崩溃。但你看,山还在,海也还在,总会好起来的。”那天晚上我们聊了很久,从大学时的糗事聊到现在的烦恼,直到星星布满天空才钻进帐篷睡觉。
凌晨四点半,我被帐篷外的动静吵醒。掀开帐篷一角,看到阿泽已经穿着外套站在海边,手里还拿着我的保温杯。“快起来,日出要来了。”他朝我挥挥手。我赶紧穿上衣服跟着他跑向沙滩,此时的沙滩还带着夜晚的凉意,海浪一波波拍过来,打湿了我们的裤脚。
五点十分左右,海平面开始出现一道亮线,粉紫色的天空慢慢被染成橙红色。阿泽突然拿出手机开始录像,嘴里念叨着:“这次一定要拍到完美的日出。
”可当第一缕阳光冲破云层洒在海面上时,他却收起了手机,只是静静地站在海边看着。我知道他和我一样,比起用镜头记录,更想把这一刻刻在脑子里。阳光慢慢升高,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阿泽突然跑向海浪,对着大海大喊:“我来了!”
回去的路上我们没有走原路,而是沿着海边的沙滩走。我们捡了好多好看的贝壳,还在沙滩上写下了各自的愿望。阿泽写的是”下次还要一起出来玩”,我写的是”希望我们都能过得开心”。涨潮的时候海浪把我们的字冲走了,我们也不在意,只是笑着拍掉身上的沙子。
返程的大巴上,我靠在阿泽的肩膀上睡着了。梦里全是海浪声、鸟鸣声,还有我们在山顶上喝酒聊天的样子。这次出行没有打卡网红景点,没有拍好看的游客照,却让我重新找回了和朋友在一起的松弛感。原来最好的旅行从来不是去多少地方,而是和对的人一起,把平凡的日子过得闪闪发光。
回到城市的第二天,我打开电脑,把堆积如山的工作按优先级整理好。阿泽给我发了一张照片,是我们在山顶上的合影,照片里的我们笑得露出了牙齿,背景是漫山遍野的绿色和远处的大海。配文是:“下次再见,山海。”
其实我们都知道,生活里总会有不如意的时候,但只要记得曾经和朋友一起看过的日出,踩过的沙滩,走过的山路,就会有勇气继续往前走。毕竟山海不会消失,朋友也不会散场,只要我们愿意出发,总能在某个地方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