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 血库告急,医生丈夫放弃我后救了青梅,再睁眼,我决定躲得远远地
创始人
2026-07-12 23:28: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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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医生,谢护士长难产引发大出血,已经陷入深度昏迷,必须立刻输血!”


“萧医生,陆小姐重度贫血,已经开始喷射性呕吐,再不输血就来不及了!”


“萧医生,血库空了,现在的存量,只够救一个人!”


那一刻,整个抢救室像被人猛地攥住了喉咙,连呼吸都透着血腥味。


萧誉然站在两张病床之间,军装外套还没来得及脱,脸色沉得发青。他先看了一眼床上脸色惨白的谢黎,又转头看向隔壁被护士围着的陆瑶,喉结重重滚了滚,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停掉谢护士的抢救,把所有血液,全部调给陆瑶。”


一句话,像刀一样,扎穿了谢黎最后一点意识。


她明明已经快看不见了,耳边全是监护仪尖锐的长鸣,可这句话偏偏听得最清楚。


原来到了生死关头,他还是选她。


有人急了,带着哭腔吼出来:“萧军医!谢护士长比陆小姐危险十倍!她肚子里还怀着您的孩子啊!”


萧誉然背影僵了一下,却没有回头。


“她是医护人员,救死扶伤是本分。我相信,她会理解。”


理解?


谢黎想笑,嘴角却连一丝力气都提不起来。眼泪顺着眼角滑进鬓边,她浑身发冷,心口像被人一寸一寸掏空。


若有来世,她绝不再爱他。


绝不。


“不要——!”


谢黎猛地从炕上坐起来,胸口剧烈起伏,冷汗已经把里衣全浸湿了。


窗外还是灰蒙蒙的天,土墙、木柜、粗布被子,一切都熟得刺眼。她怔怔看着面前这一切,呼吸一点点急促起来。


还没等她回神,门口就传来脚步声。


萧誉然推门进来,穿着笔挺军装,眉眼冷硬得像块冰。


“醒了就快点收拾,瑶瑶今天要输血。”


谢黎看着这张脸,指尖一下掐进了掌心。


她重生了。


回到了还没彻底被他们逼死的时候。


上辈子,她信了萧誉然的话,以为陆瑶只是他一个远房表妹,身体弱,所以才需要她定期输血。那时候她甚至还傻乎乎觉得,自己是丈夫的妻子,替他分忧是应该的。怀孕后她也没敢说,只想着等陆瑶情况稳定一点再告诉他。


可她等来的,不是丈夫的怜惜,是一张张抽血单,是越来越虚弱的身体,是临产时被放弃,是眼睁睁看着自己和孩子一起死在手术台上。


这一世,她要是再信他们一句,那她就真蠢透了。


“我不去。”


她声音发哑,手死死攥着被角。


萧誉然扣纽扣的动作一顿,转头看她,眼神沉了下去。


“谢黎,别闹。”


“我没闹。”她抬起头,眼里冷得厉害,“我头晕,贫血,医生也说过我现在不能——”


话还没说完,手腕就被他一把攥住。


男人掌心滚烫,力道却狠得像要把她骨头捏碎。


“只要你还能喘气,就得去。”


谢黎疼得脸都白了,下意识护住小腹:“萧誉然,我怀孕了。”


他神色明显滞了一瞬。


谢黎以为他总算会有一点犹豫,可下一秒,他只是盯着她,语气比刚才还冷。


“你为了躲输血,现在连这种谎都编得出来了?”


谢黎心一下沉到底。


对,她怎么忘了。上辈子在他眼里,她说什么都是错的,陆瑶皱一下眉,他都能急红眼。


她还没来得及再开口,人就已经被他生生拖下了炕。


腹部撞到炕沿的瞬间,谢黎眼前一黑,疼得差点叫出声来。可萧誉然根本没管,扯过一件外套胡乱裹在她身上,直接把人拽了出去。


一路上,军用自行车颠得厉害,石子路硌得她骨头都疼。谢黎死死护着肚子,眼泪被风吹散了,嗓子也喊哑了。


“萧誉然!我说了我怀孕了!你听不见吗!”


“你会害死孩子的!”


前头的人背脊绷得笔直,像是根本没听见。


到了医院,她被一路拖进输血室。冰冷的铁椅,刺鼻的消毒水味,还有几张熟悉又冷漠的脸,谢黎站在那里,只觉得一切都像噩梦重演。


她拼命挣扎:“我要见妇产科医生!我不同意输血!你们放开我!”


可没人听她的。


萧誉然站在旁边,只淡淡说了一句:“按住。”


几个护士一拥而上,把她按在椅子上。


针头扎进血管的时候,谢黎浑身都在发抖。她偏过头,看见鲜红的血顺着细管一点点流进血袋,胸口闷得几乎喘不上气。


她眼泪控制不住往下掉。


不是疼。


是恨。


血袋装满后,萧誉然终于抬了抬手:“够了。”


针拔出来的时候,她整条胳膊都麻了。人一站起来,就开始眼前发黑,腿软得几乎站不住。


萧誉然却连扶都没扶她,只冷声丢下一句:“自己回去。”


然后转身进了陆瑶的病房。


谢黎扶着墙,一步一步往外挪,走到走廊拐角时,目光忽然被墙上的日历钉住了。


今天,正好是高考录取通知书发放的日子。


她呼吸一顿,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下。


上辈子就是今天,她输完血虚得起不来,拜托萧誉然帮她去取通知书。后来他回来,只轻描淡写说了一句没考上,让她别想那些没用的,好好待在医院上班。


可没过多久,陆瑶却突然拿着那张本该属于她的录取通知书,住进了萧家,摇身一变成了要去上大学的人。


直到死,谢黎才反应过来,不是她没考上,是她的前程被偷了。


这一回,她绝不会再把命运交到那两个人手里。


谢黎咬着牙,强撑着往邮局赶。


路上她头晕得厉害,脚底像踩着棉花,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可她不敢停。等她终于赶到邮局时,后背衣服都被冷汗浸透了。


“同志,我来取我的录取通知书,我叫谢黎。”


工作人员翻了翻记录,抬头看她一眼:“你这个,今天一早就被人取走了。”


谢黎心猛地一沉:“谁取的?”


“登记上写的是,陆瑶。”


虽然早有准备,可真听见这两个字,谢黎还是觉得脑袋嗡的一声,浑身血都往上涌。


果然是她。


她连气都没喘匀,转身就往医院跑。


病房门被她一把推开的时候,陆瑶正靠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眼眶红红的,一副柔弱得不能再柔弱的样子。萧誉然坐在床边,手里拿着苹果,正在给她削皮。


多温馨啊。


温馨得让人恶心。


谢黎直接走过去,伸出手:“把我的录取通知书拿出来。”


陆瑶愣了愣,很快露出那副无辜神情:“嫂子,你在说什么啊?我听不懂。”


“少装。”谢黎盯着她,声音冷得发抖,“邮局那边已经查过了,今天早上,就是你冒领了我的通知书。”


陆瑶往萧誉然身后缩了缩,眼圈更红了:“誉然哥,我真的没有……”


谢黎再也忍不住,伸手就去翻她枕边和衣兜。


果然,刚碰到一张折起来的硬纸,手腕就被萧誉然一把抓住。


男人脸色沉得厉害:“谢黎,你够了。”


“够了?”谢黎气得发笑,“她偷我东西,我还不能拿回来?”


“你有证据吗?”萧誉然盯着她,眼底带着压抑的不耐,“瑶瑶不会做这种事。倒是你,输完血还要跑来闹,谢黎,你就不能消停一点?”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谢黎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忽然觉得自己上一世死得真不冤。


她从前到底喜欢他什么?喜欢他这双瞎眼,还是喜欢他这副薄情嘴脸?


“萧誉然,”她一字一句问,“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萧誉然眉心一跳,没说话。


就这么一个细微的反应,谢黎什么都明白了。


他知道。


他全都知道。


他知道那是她拼了命考来的大学,知道那张通知书对她意味着什么,可他还是默许陆瑶去偷,甚至可能,根本就是他亲手送出去的。


谢黎胸口疼得厉害,像有把钝刀在里面反复搅。


“你们可真配。”


她盯着他,眼神一点点凉透,“一个偷,一个护,真是天生一对。”


“谢黎!”萧誉然脸色难看下来,“注意你的措辞。”


“我措辞怎么了?”她笑了,笑得眼眶发红,“我哪句话说错了?你敢说你不知道陆瑶拿了我的通知书?你敢说你没帮她?”


病房里安静得吓人。


陆瑶眼看不对,忽然抽泣起来:“嫂子,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身体不好,誉然哥只是可怜我,你别因为一点误会就——”


“闭嘴!”


谢黎猛地转头,吓得陆瑶一哆嗦。


她是真恨不得撕了这张虚伪的脸。


可就在这时,外面突然冲进来一个老太太,手里还拎着个药瓶,劈头盖脸就朝谢黎砸了过来。


“就是你!就是你这个黑心护士害我孙子!”


谢黎没防备,被砸得肩膀一痛,险些摔倒。


“我不认识你!”


“还敢狡辩!”老太太尖着嗓子嚎,“我孙子本来打针打得好好的,结果换了药后就抽搐不止!别人都说是你动了手脚!你今天不给说法,我就告到军部去!”


谢黎心里一沉。


又来了。


上辈子她也经历过这件事,当时她百口莫辩,被逼着写检查,背处分,最后连护士长的位置都丢了。她那时候以为真是自己疏忽,现在才反应过来,这压根就是有人给她下套。


她抬眼看向陆瑶。


陆瑶立刻低下头,眼里却飞快闪过一丝得意。


“是不是你干的?”谢黎盯着她。


陆瑶像受了惊,眼泪一下掉下来:“嫂子,你怎么还赖到我头上了?明明是你让我帮你伪造药品登记,现在出事了,又要我替你背锅吗?”


“你放屁!”


谢黎气得浑身发抖。


可这时候,萧誉然已经沉着脸走过来,直接把她拽出了病房。


办公室门被砰地关上。


“谢黎,你到底还要闹到什么时候?”他压着火,声音发沉,“医院不是你撒泼的地方。”


谢黎被他甩得撞到桌角,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可她还是撑着桌子站直了。


“撒泼?”她看着他,只觉得荒唐,“是陆瑶偷我通知书,栽赃我医疗事故,现在你说我撒泼?”


“她不会。”萧誉然说得斩钉截铁。


谢黎忽然不想争了。


真没意思。


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更别提这个人还心甘情愿护着另一个女人。


她深吸一口气,手指一点点攥紧。


“萧誉然,我们离婚吧。”


空气静了一瞬。


男人眸色骤然沉下去:“你说什么?”


“我说,离婚。”谢黎看着他,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楚,“我不想跟你过了,一天都不想了。”


萧誉然像是被这句话激怒了,猛地一拍桌子。


“荒唐!”


“婚姻不是你想结就结,想离就离的。”


“是吗?”谢黎扯了扯嘴角,“那你婚内和陆瑶不清不楚,算什么?你帮她偷我通知书,逼我输血,纵着她害我,算什么?”


“够了!”萧誉然咬牙,“回去写检查,这件事医院会处理。至于离婚,你想都别想。”


他说完转身就走,像是再多看她一眼都烦。


门关上的瞬间,谢黎站在原地,忽然笑了一声。


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不是舍不得。


是觉得自己上辈子真可笑。


她擦掉眼泪,慢慢直起身。


没关系。


离不离婚,他说了不算。


这辈子,她要走自己的路,谁也拦不住。


她刚走到楼梯口,陆瑶就跟了过来。


四下没人,她脸上的柔弱立刻消失得干干净净,只剩一脸得意和阴毒。


“谢黎,你可真命大。”


谢黎冷冷看着她:“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你不是最清楚吗?”陆瑶笑了笑,凑近她,声音压得很低,“你的录取通知书,现在在我手里。你的男人,也早就在我床上了。你说,我还想干什么?”


谢黎脸色一白。


虽然上辈子她撞破过,可亲耳听见这句话,还是恶心得胃里一阵翻腾。


“不要脸。”


“脸值几个钱?”陆瑶笑得更欢了,“上辈子我都能踩着你进萧家,这辈子也一样。哦对了,你是不是还不知道?其实,我也重生了。”


谢黎瞳孔猛地一缩。


陆瑶很满意她这个反应,眼神愈发恶毒。


“所以啊,我比你更清楚怎么弄死你。上辈子让你活到临盆,是我失策。这一回,我可不会再给你翻身的机会。”


她说着,忽然一把抓住谢黎手腕,猛地往楼梯边上推。


谢黎猝不及防,后背撞上栏杆,小腹一阵剧痛。她下意识去抓扶手,可陆瑶像疯了一样,死死掰她的手。


“陆瑶!你疯了!”


“我是疯了,都是被你逼的!”


陆瑶眼底全是猩红,“你去死吧!你死了,录取通知书是我的,萧太太的位置也是我的!”


下一秒,她猛地用力。


谢黎整个人失去平衡,顺着楼梯滚了下去。


天旋地转间,骨头像全散了,腹部传来撕裂般的疼。她摔在楼下,眼前一片血红,裙摆很快被浸湿。


孩子——


她颤抖着伸手摸向小腹,冰凉一片。


楼上传来急促脚步声。


“陆瑶?你在干什么!”


是萧誉然。


陆瑶反应极快,竟然也尖叫一声,自己顺着台阶滚了两级,随后哭着扑进跑下来的男人怀里。


“誉然哥……嫂子她,她非要逼我去承认偷通知书,我不肯,她就……她就推我……”


谢黎躺在地上,疼得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


可更疼的,是她看见萧誉然第一反应竟然是先抱住陆瑶。


真是讽刺。


直到他余光扫到血泊里的她,才脸色骤变,几步冲过来。


“谢黎!”


男人声音里终于有了慌。


可谢黎已经不想看他了。


她只觉得冷,冷得厉害,意识一阵阵发沉。恍惚间,她想起上辈子新婚那年,自己从梯子上摔下来时,他也是这么慌里慌张抱着她去找医生。


原来人心,真的会变。


或者说,也许从来就没真正属于过她。


……


谢黎再醒过来时,鼻尖都是消毒水味。


她艰难睁眼,第一反应就是去摸肚子。


平了。


空了。


那一瞬间,她眼泪毫无预兆掉下来,怎么都止不住。


又没了。


她连这个孩子一面都没护住。


病床边很快响起脚步声,萧誉然站在那里,脸色难看得要命。


可他开口第一句,不是关心,不是愧疚,而是质问。


“谢黎,你为什么推陆瑶?”


谢黎怔住了。


她慢慢抬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


“你说什么?”


“瑶瑶已经哭着把事情都说了。”萧誉然眉头紧锁,“她只是去找你解释通知书的事,你却逼她认错,争执中把她推下楼,自己也失足摔下去。谢黎,你现在怎么会变成这样?”


谢黎看着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人陌生得可怕。


她失去了孩子,浑身是伤,躺在病床上连翻身都难,可他居然来问她,为什么推陆瑶。


她笑了,笑得眼泪直流。


“萧誉然,你可真让我开眼。”


“我在你心里,是不是连个人都算不上?”


“她说什么你都信,我说什么你都不信。那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去守着你的陆瑶啊,来我面前演什么丈夫深情?”


萧誉然脸色一僵:“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谢黎撑着床想坐起来,手背上的针都被扯歪了,血珠冒出来,她却像感觉不到疼,“你是不是非要等我死了,才肯承认她是个毒妇?”


“够了!”萧誉然像是被刺到,声音也重了,“你刚流产,情绪不稳,我不和你计较。先休息,等你好了再说。”


他说完伸手想扶她,被谢黎一把挥开。


“别碰我。”


这三个字很轻,却像刀子一样。


萧誉然手停在半空,眼底闪过一丝复杂,可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出了病房。


门关上后,谢黎靠在床头,胸口起伏得厉害。


她不能再待下去了。


再留在这里,她迟早还会死在这两个人手里。


半晌,她撑着虚软的身子下床,一步一步挪到护士站,拿起了那部老式电话。


手指拨号时一直在抖,可号码她记得很清楚。


那是顾凌峥当年留给她的。


电话响了几声后,终于被接起。


“喂。”


那边男人声音低沉,带着压迫感。


谢黎喉咙一哽,眼泪差点又掉下来。


“顾上将……是我,谢黎。”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


下一秒,顾凌峥声音明显沉了:“你在哪儿?”


“求你,带我走。”


她靠着墙,手指用力攥着听筒,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我真的撑不下去了。”


那边没有多问,只说了一个字。


“等。”


挂了电话后,谢黎像被抽干了力气,慢慢滑坐到地上。


这一次,她终于肯求救了。


没多久,一个年轻军人就到了医院。


“谢小姐,我叫张辉,是顾上将派我来的。”


张辉说话利索,办事也稳,很快就替她办好了出院手续,还从包里拿出一个东西。


“这个是顾上将让我带给你的。录音器,国外的新东西,操作我教你,应该能用得上。”


谢黎看着那小小一只机器,心脏跳得很快。


是啊,光靠嘴说没用。


她要证据。


既然陆瑶喜欢演,那她就让她自己把真相说出来。


傍晚,陆瑶果然来了。


她拎着饭盒,装模作样走进病房。谢黎不动声色,把录音器藏进被子里,悄悄按下开关。


“你命还真大。”陆瑶把饭盒往床头柜一放,脸上哪还有半点温柔,“摔成那样都没死。”


谢黎看着她,忍着恨意,故意激她:“老天有眼,留着我看你遭报应。”


陆瑶果然被戳中,笑得得意又阴狠。


“报应?我看有报应的是你才对。通知书是我的了,孩子也没了,你还有什么?”


谢黎攥紧手心:“所以,你承认是你推我下楼的了?”


“承认又怎么样?”陆瑶嗤笑,“谢黎,你不会真以为誉然哥会信你吧?别说是推你下楼,就是我现在当着他的面给你一刀,他也只会觉得是你活该。”


她俯身凑近,声音压得很低。


“我根本没什么大病,输血这事,也是我故意提的。三年啊,整整三年,你像个傻子一样给我当血袋。誉然哥为了我,什么都肯做。”


一句句,像毒蛇吐信。


谢黎恨得指尖都在发麻,面上却还是逼着自己问:“那录取通知书呢?也是你让他帮你的?”


“当然。”陆瑶笑得眼睛都弯了,“我不过在床上哄了他几句,他就松口了。说到底,还是你没本事。守着自己男人五年,都守不住。”


谢黎胃里翻江倒海,几乎想吐。


可她知道,还不够。


“你就不怕这些事被萧誉然知道?”


“知道又怎样?”陆瑶满不在乎,“只要我一哭,他什么都听我的。你啊,死心吧,他从来就没把你放在心上。”


说着,她像是察觉到什么,忽然盯向被子。


“你藏什么了?”


谢黎心一紧,想都没想,抓起饭盒就朝她砸过去。


陆瑶惊叫一声,额头当场被砸破,血流了下来。


也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陆瑶反应快得惊人,立刻捂着额头,眼泪说来就来:“嫂子,我只是好心给你送饭,你怎么能打我……”


萧誉然推门进来,看见这一幕,脸色当场沉了。


“谢黎!”


谢黎没解释。


她现在真懒得和他浪费口舌。


果然,萧誉然一把扶住陆瑶,抬头看向她的眼神冷得吓人。


“她都伤成这样了,你还不肯放过她?”


谢黎靠在床头,声音平静得近乎麻木。


“说完了?说完就出去。”


萧誉然一怔,像是没想到她会这样。


可谢黎连看都不看他。


最终,他抱起陆瑶,扔下一句“你好自为之”,转身走了。


病房重新安静下来。


谢黎把录音器拿出来,手都在抖。


够了。


这些,够让陆瑶身败名裂,也够让萧誉然再没法装无辜。


夜里,她本来睡不着,结果听见隔壁病房有动静。


隐隐约约,还有男人的声音。


谢黎心里一跳,悄悄下床,拿着录音器走了过去。门没关严,留了一道缝。她刚凑近,就听见里面传来陆瑶娇滴滴的嗓音。


“你急什么,等谢黎死了,萧誉然那边的东西不就都是我们的了?”


谢黎呼吸一滞。


另一个男人笑得发狠:“我就是看不得你陪他。你是我媳妇,天天跟他眉来眼去,我能舒服吗?”


媳妇?


谢黎愣在原地。


她死死捂着嘴,生怕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里面很快又传来陆瑶的声音,带着几分得意:“忍一忍嘛,等我顶了谢黎的身份去上大学,以后就翻身了。到时候咱们什么没有?”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伸来一只手,稳稳扶住了她摇晃的肩膀。


谢黎吓得差点叫出声,回头一看,是张辉。


他另一只手里拿着一台更大的设备,冲她低声道:“别怕,我录像了。”


谢黎眼睛一下亮了。


这下,不只是音频,连画面都有了。


她真的快等不及了。


第二天,张辉安排好一切,悄悄带着她离开了医院。


临走前,谢黎最后看了一眼那栋楼,眼里没有一丝留恋。


她的新路,从这一刻开始。


去A市的路上,张辉把录音和录像都传了出去。


“顾上将说,晚上家里摆饭,让你别怕,安心住下。”


谢黎坐在车里,望着外头飞快倒退的风景,眼眶发热。


她终于逃出来了。


而另一边,手术结束后,萧誉然站在空荡荡的观察室门口,脸色阴沉得可怕。


“人呢?”


护士声音都发抖:“不、不见了……”


不见了?


萧誉然猛地攥紧手术刀,胸口莫名窜上一股说不清的慌乱。


他没想到,谢黎竟然真敢走。


更没想到,这种空荡荡的感觉,会让他心里发空。


还没等他缓过来,首长办公室一个电话直接打到医院,让他立刻过去。


等电脑里那段录像放出来时,萧誉然整个人都僵住了。


画面里,陆瑶和陌生男人纠缠在一起,话里话外,全是算计。


录音接着放出来。


一句句,都是她亲口承认偷通知书、骗输血、推谢黎下楼。


萧誉然站在那里,脸色一点点白下去,像被人当头砸了一棍。


原来谢黎说的,全是真的。


原来他护了那么久的,不是什么救命恩人,不是什么柔弱表妹,而是一条毒蛇。


他脑子里忽然全是谢黎那天躺在病床上,红着眼睛问他的那句——


你是不是非要等我死了,才肯承认她是个毒妇?


这一刻,他连站都快站不稳了。


可一切都晚了。


谢黎已经不在了。


……


A市,顾家。


谢黎头一次进这种大宅院,整个人都有点发懵。饭桌上坐了一大家子人,个个气质不俗,她连抬头都不太敢。


顾凌峥坐在她旁边,看她紧张得连筷子都拿不稳,干脆给她夹了块红烧肉。


“吃饭,别拘着。”


谢黎低低应了一声,耳根都红了。


她其实很多年没感受过这种热闹了。


萧家那边,只有算计、冷脸、指桑骂槐。像这样一桌人真把她当自己人似的围着吃饭,她上辈子到死都没享受过。


吃完饭,顾凌峥叫住她。


男人穿着便装,气势却还是压人,只是说话比电话里温和很多。


“以后安心住着,没人能动你。”


谢黎鼻尖一下酸了。


她低着头,轻声说:“谢谢你。”


顾凌峥看了她一会儿,叹了口气。


“谢黎,你在我这儿,不用总说谢谢。”


这句话,差点把她刚忍回去的眼泪又勾出来。


之后的日子,顾凌峥替她安排好了住处,也替她重新和学校那边联系,拿回了本该属于她的录取资格。


她终于,重新成了青大的学生。


而萧誉然那边,事情却一件接一件砸下来。


陆瑶被开除,名声臭了,后来又因为涉嫌故意伤害被带走调查。她那个所谓的丈夫也没跑掉。


萧誉然本人,因为生活作风和滥用职权的问题被处分,停职,降职,前途算是毁得七七八八。


可这些,谢黎已经不太在意了。


她更在意的,是自己终于可以重新读书,重新开始。


开学那天,顾凌峥亲自送她去学校。


军车停在校门口,他替她把资料拿下来,低声说:“进去吧,好好读。”


谢黎点点头,正要走,身后却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谢黎!”


她身子一僵。


回头一看,果然是萧誉然。


不过才一阵子没见,他却像瘦了一圈,眼下发青,整个人都透着一股颓败。


谢黎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他居然还找到这里来了。


“你来干什么?”


萧誉然看着她,眼底满是复杂和狼狈。


“我来道歉。”


“谢黎,我知道错了。”


谢黎都听笑了。


“你错哪儿了?错在没早点弄死我,还是错在发现陆瑶骗了你?”


“不是!”他急得往前一步,“我是真知道错了。通知书的事,输血的事,孩子的事……都怪我。我被蒙了心,才会伤你这么深。”


谢黎静静看着他,半晌才开口。


“萧誉然,我不是非你不可了。”


这句话轻飘飘的,可落在萧誉然耳朵里,却像天塌了一样。


他脸色惨白,嗓音发颤:“我们还没离婚。”


“会离的。”谢黎看着他,眼神平静,“你不签,我就一直告,一直闹。闹到所有人都知道你婚内出轨、帮情人偷妻子通知书、逼怀孕妻子长期输血。我看你到底要不要脸。”


萧誉然嘴唇动了动,像是还想说什么。


可最终,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知道,谢黎说得出,也做得到。


她是真的不要他了。


后来在顾凌峥的运作下,离婚手续很快就办妥了。


签字那天,萧誉然握着笔,手抖得厉害。


他盯着协议很久,最后还是落了笔。


这一笔下去,他彻底失去谢黎了。


可他没有资格不签。


那是他亲手把她逼走的。


出院后,谢黎把全部心思都放在了读书和学习上。


她重新捡起那些被耽误的知识,一点点把自己从废墟里拉出来。顾凌峥一直在她身边,不逼她,不催她,只是在她需要的时候出现。


生病时他守着,考试前他送饭,遇到流言蜚语时,也是他替她挡在前头。


一开始,谢黎对他还是拘着。


可人心不是石头。


谁对你好,久了,总会感觉得到。


她用了很久,才慢慢把自己从那场烂透了的婚姻里抽出来,也用了很久,才敢重新相信,有人接近她不是为了利用她,不是为了伤害她。


毕业那年,她拿着分配表去找顾凌峥,本来想说自己想进研究所,结果刚把纸递过去,男人脸色先变了。


“不是去西北吧?”


谢黎一愣,随即笑了。


“不是,我没那么想不开。”


顾凌峥这才松了口气。


他看她的眼神太明显了,明显到谢黎再装傻都难。


那天下午,阳光很好,办公室窗户开着,风吹得文件哗啦响。


顾凌峥忽然说:“谢黎,我等得够久了。”


谢黎抬头看他。


男人站在她面前,向来沉稳的人,竟难得有点紧张。


“我知道你受过伤,也知道你还怕。没关系,我可以继续等。”他说到这里,顿了顿,又低声补了一句,“但你能不能先给我个名分?哪怕只是试试看,也行。”


谢黎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有点想笑。


也有点想哭。


原来被人认真对待,是这种感觉。


她轻轻点了下头。


“那就试试吧。”


顾凌峥眼睛一下亮了,像个终于得了糖的大孩子。


后来,他们顺理成章在一起。


再后来,谢黎考上研究生,进了A市第一家医疗研究所,一步一步走上了她曾经想走却没能走成的那条路。


而顾凌峥,始终都在她身边。


求婚那天是在顾家家宴上。


顾凌峥单膝跪在她面前,拿着戒指,难得说话都有点不利索。


“我喜欢你,喜欢很多年了。”


“以前没来得及护住你,是我这辈子最遗憾的事。”


“以后让我补上,好不好?”


谢黎看着他,眼圈一点点红了。


这一次,她没再犹豫。


她把手伸了过去。


“好。”


一年后,他们结了婚。


又一年后,谢黎拿到了研究生毕业证,也拿到了自己的孕检报告。


顾凌峥捏着那张单子,眼眶都红了,抱着她半天不肯撒手。


“谢谢你,老婆。”


谢黎靠在他怀里,抬手摸了摸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眼神温柔得像水。


窗外阳光正好,院子里有人说笑,厨房里飘出饭香。


这一生,兜兜转转,她终于从烂泥里挣出来,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样子。


至于萧誉然和陆瑶,一个死在西北风雪里,一个疯疯癫癫耗尽了命。


听到消息的时候,谢黎只是安静了很久,最后什么都没说。


恨也好,怨也好,到头来都散了。


她的人生,早就不该再为那两个人停留半步。


她低头看着无名指上的婚戒,忽然笑了一下。


这一次,命运总算把该还她的,慢慢还给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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