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华泰睿思

核心观点：过往选举中，特朗普的最终得票皆高于其选前民调

哈里斯接棒拜登以来，其民调支持率持续上升，在普选票和铁锈地带的三个摇摆州已反超特朗普。甚至此前一直倾向共和党的北卡罗来纳州近期民意也发生翻转。根据当前的民调，哈里斯具有一定的领先优势。但是，对哈里斯的选情不宜过度乐观。在过往的选举中，特朗普实际得票率均高于选前民调预测。原因主要是民调在某些地区和群体中的代表性不足、选民在民调中隐瞒对特朗普的支持和民调参与率的党派差异等。今年大选中，哈里斯或需在普选票和关键摇摆州中领先特朗普5个点以上，才能建立起胜选的安全边际。

核心观点

当前哈里斯在全国范围内以及部分关键摇摆州民调中均领先特朗普

根据Real Clear Politics的民调数据，截至当地时间8月26日，哈里斯在全国范围内以48.4%对46.9%领先特朗普。但选举人团的投票才最终决定大选结果，因此六个关键摇摆州选情至关重要。根据《国会山报》的平均民调数据，截至8月28日，哈里斯在密歇根州、宾夕法尼亚州以及威斯康星州的民调中均处于优势。此外，哈里斯在此前一直倾向共和党的北卡罗来纳州中也以一个点的优势领先特朗普。若能在大选时维持上述优势，哈里斯将以286：252票的优势战胜特朗普。

在2016年和2020年大选中，民调均低估了特朗普的支持率

2016年，民调普遍显示希拉里·克林顿大幅领先特朗普，多家民调机构判断她将胜选，胜率预测介于70%到99%之间。尽管希拉里在全国范围的选票超出特朗普2.1个百分点，但仍以227票对304票、落后77张选举人票，最终输掉了大选。2020年，民调虽成功预测拜登获胜，但在全国范围内平均高估了拜登的领先优势3.9个百分点，而在州一级则高估了4.3个百分点。在亚利桑那州、佐治亚州和威斯康星州，拜登仅以0.3%、0.3%和0.7%的微弱差距险胜，选前民调预计压倒性的胜利并没有出现。

特朗普民调被低估的重要原因是“害羞的选民”现象

两届总统选举都低估特朗普的支持率可能有以下原因：首先，大部分调查结果低估了没有大学学位的白人选民的数量以及他们对特朗普的支持，造成了在某些地区和群体中的代表性不足。其次，一些投票支持特朗普的有色人种、较高教育水平及收入水平的选民担心遭到社会排斥而成为“害羞选民”，不愿在民调中表达自己的真实立场。最后，特朗普的支持者中对主流媒体和民调机构持怀疑态度的选民，更倾向于拒绝参与民调，民调样本中民主党支持者的比例偏高。在今年大选中，“害羞选民”或仍在一定程度上存在。

风险提示：民调存在误差，选民关注点出现波动。

正文

当前选情

自7月22日哈里斯接棒成为民主党总统候选人后，前总统特朗普在民调中的领先优势逐渐缩小，而哈里斯的支持率则持续反弹，目前在全国范围内以及一些关键摇摆州都表现出领先优势。根据Real Clear Politics的民调数据汇总，截至当地时间8月26日，哈里斯在全国范围内以48.4%的支持率领先特朗普的46.9%，优势达到1.5个百分点。

尽管全国民调是美国选民对政治候选人支持率的重要参考，但最终决定总统大选结果的仍然是选举人团的投票。根据美国选举人团制度，总统由选举人团选出，而非直接由选民选举。每州的选举人数量等于其联邦议员人数（2名参议员加按照人口多少分配的众议员席位），加上华盛顿哥伦比亚特区的3张选举人票，全国共538票。赢得270张或以上选票的候选人即获胜。选举人根据本州选举结果投票，多数州实行“赢者通吃”规则，即获多数选民票的候选人赢得该州所有选举人票。少数几个竞争激烈的摇摆州将左右选举人团的结果，从而最终决定谁能赢得总统大选。

根据《国会山报》（The Hill）和美国选举预测机构决策台总部（DDHQ）截至8月28日的平均民调数据（下同），在六个关键摇摆州——亚利桑那州、佐治亚州、密歇根州、宾夕法尼亚州、威斯康星州和内华达州，哈里斯的支持率持续上升，正逐步缩小与特朗普的差距。哈里斯在铁锈地带的三个关键摇摆州——宾夕法尼亚州、密歇根州和威斯康星州，已反超共和党候选人特朗普。具体来说，哈里斯在密歇根州领先2.5个百分点，在宾夕法尼亚州领先1.1个百分点，在威斯康星州领先3.3个百分点。

今年，宾夕法尼亚州拥有19张选举人票，密歇根州有15张，威斯康星州有10张，这三个州共计掌握着44张选举人票。如果民主党能够在这三个州全面胜出，结合基本盘的226张选举人票，哈里斯将正好获得胜选所需的270张选举人票。此外，另外三个摇摆州——佐治亚州（16张选举人票）、亚利桑那州（11张选举人票）和内华达州（6张选举人票）也将在今年的总统大选中扮演重要角色。目前，在这三个州，特朗普仍以微弱优势领先哈里斯。

另外，此前一直倾向共和党的北卡罗莱纳州（7月22日哈里斯刚刚接替拜登时的民调显示特朗普在北卡领导哈里斯10个点），近期民意也发生了翻转，截至8月28日，《国会山报》（The Hill）民调显示哈里斯在北卡以一个点的优势领先特朗普。

如果当前民调结果延续到大选投票，最终的结果会如下图所示，哈里斯将以286：252票的优势战胜特朗普。

2016年和2020年大选中，民调均低估了特朗普的支持率

然而，需要注意的是：民调结果并不能精准预测大选的最终结果。在2016年和2020年的大选中，特朗普的支持率均被低估，实际得票率高于选前民调预测。

2016年，多数主流民调机构的选前预测与大选结果相差甚远。民调普遍显示希拉里·克林顿大幅领先特朗普，多家民调机构判断她将胜选，胜率预测介于70%到99%之间。例如，聚合民调机构FiveThirtyEight预测希拉里有71.4%的胜算。但结果是，尽管希拉里在全国范围的选票超出特朗普2.1个百分点，但仍以227票对304票、落后77张选举人票败北，最终输掉了大选。

2016，虽然全美范围内希拉里相比特朗普多赢得了将近287万张选票。但是特朗普在美国特殊的选举人团制度下，凭借密歇根、威斯康星和宾夕法尼亚这三个关键州的微弱优势获胜，而这些州的结果并未被多数民调准确预测。根据Real Clear Politics的选前民调数据，在密歇根、威斯康星和宾夕法尼亚州，希拉里分别领先3.4、6.5和1.9个百分点。但最终的大选结果却是，特朗普分别以不到1%的微小差距最终拿下这三个州的选举人票。

同样，在2020年大选中，尽管民调正确预测拜登获胜，但实际投票结果显示拜登与特朗普之间的差距远小于预期，民调再次低估了特朗普的支持率。美国公共舆论研究协会（American Association for Public Opinion Research，AAPOR）在选后分析中指出，在2020年大选的最后两周，民调在全国范围内平均高估了拜登的领先优势3.9个百分点，而在州一级则高估了4.3个百分点。

根据Real Clear Politics的民调数据，选前加权民调数据显示拜登领先特朗普7.2个百分点，但实际投票结果显示拜登在全国范围内以51.4%对46.9%领先特朗普4.5个百分点。虽然拜登在2020年为民主党赢得了亚利桑那州、佐治亚州、宾夕法尼亚州、密歇根州、威斯康星州和内华达州六个关键州，但他在这些州的实际领先幅度均低于民调预期。尤其是在亚利桑那州、佐治亚州和威斯康星州，拜登仅以0.3%、0.3%和0.7%的微弱差距获胜。

特朗普的民调缘何被低估？

2016年和2020年大选的民调对特朗普的低估，主要可以归为以下几个原因。

首先是民调在某些地区和群体中的代表性不足。2016年的民调没有充分考虑教育程度对投票倾向的影响。大部分调查结果低估了没有大学学位的白人选民的数量以及他们对特朗普的支持。皮尤研究中心对2016年选民的调查发现，受过四年制大学教育或更高学历的白人占所有有效选民的30%，而未完成大学学业的白人选民占 44%。只有38%受过大学教育的白人表示他们投票支持特朗普，而没有大学学位的白人中，对特朗普的支持率高达64%，对希拉里的支持仅为28%。

美国公共舆论研究协会在《2016年选举民意调查评估》中指出，受过更多教育的人比受教育程度较低的人更有可能参与调查。许多民意调查——尤其是州一级的民意调查——没有调整权重以纠正拥有大学学历的选民在调查中的被过度代表的问题，结果就是对希拉里的支持率估计过高。

尽管2020年的民调在方法上有所改进，纳入了更多未受过大学教育的白人选民，但民调依旧出现了偏差。根据皮尤研究中心数据，2020年大选中未受过大学教育的白人群体占总选民的42%，拜登相较于希拉里在该群体的支持率有所提升，获得了33%的选票，而特朗普在该群体中的得票率与16年几乎持平，获得了该群体65%的支持。这表明特朗普的民调结果与实际支持率之间可能存在某些未充分解释的差异。

很重要的一点是“害羞的特朗普选民”现象。即部分特朗普支持者不愿在民调中表达他们的真实立场，导致所谓的“害羞选民”现象。针对2016年大选，晨间咨询公司（Morning Consult）通过调查得出结论称，害羞的特朗普选民的确存在。而2020年，根据民调机构Public Opinion Strategies的选后分析，大约五分之一的特朗普支持者在2020年大选期间向朋友隐瞒了他们对特朗普的支持。这些选民并非不喜欢特朗普或犹豫不决，实际上他们支持特朗普，但选择保持低调。这些“害羞的特朗普选民”多为中产阶级或以上的女性，他们有较高的教育水平，不少是有色人种，通常居住在城市或郊区。他们中的许多人已婚，并倾向于独立的政治立场（不是注册民主党或共和党）。支持者之所以选择隐瞒他们的投票意向，主要是因为担心遭到社会排斥、被贴上标签或者人身安全受到威胁。

最后是民调参与率的党派差异。特朗普的支持者，尤其是那些对主流媒体和机构持怀疑态度的选民，可能拒绝参与民调。这导致了民调样本中民主党支持者的比例偏高，从而高估了民主党总统候选人的领先优势。《大西洋月刊》（The Atlantic）今年8月22日的文章中指出，部分共和党选民一开始就不太可能对民调做出回应。“人们越不信任主流机构，包括媒体和民意调查机构，就越有可能投票给特朗普。”

结论

今年的大选中，民调能否精准反映选民的投票倾向依旧存疑。晨间咨询公司2024年对“害羞选民”的调查报告中指出，如果特朗普“害羞选民”依旧存在，那么在当前的差距水平下，他可能依旧与哈里斯在全国范围内打成平手，并在摇摆州领先。

不过，晨间咨询公司在报告中也表示，现在可以更有效地捕捉到“害羞的特朗普选民”。因为在这个选举周期，特朗普的人气明显上升，现在的受欢迎程度超过了他总统任期的大部分时间，特朗普的支持者不再羞于表达对特朗普的支持。

但鉴于过往，哈里斯或许需要在普选票和关键摇摆州中领先特朗普5个点以上，才能建立起胜选的安全边际。

风险提示

1）民调存在误差：民调机构在研究选民关注点时可能存在误差和偏差。这些误差可能源于样本的选择不够有代表性、调查方法的限制以及选民回答主观性等因素。

2）选民关注点出现波动：选民的关注点随着时间的推移和事件的发展可能发生变化。民调机构的研究结果是基于某个特定时期的数据，而在选举期间可能会出现新的突发事件，重塑选民的观感和认知。

来源：券商研报精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