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这样解读亲人的离世——
「亲人离世,就是你在学校,Ta在赶集,你在家里吃饭,Ta在地里干活,你去地里找Ta,Ta又恰好回到了家里......
Ta永远都在,只是今后每次都会擦肩。
Ta只是跳出了时间,变成宇宙里最原始的组成部分,分子、原子,慢慢地重构为你身边的其他事物。
Ta以你亲人的身份消失了,但却散落四周,无处不在。」
图源:网络
随着年岁渐长,身边越来越多同龄人都开始经历父母、伴侣的离世。
如何处理这份丧失后的巨大哀伤,是我们每个人一生不得不去面对的人生议题。
01
哀伤比其他情绪更长久
心理学研究发现,哀伤比其它情绪如羞耻、吃惊、恼怒甚至无聊持续的时间久 240 倍。
哀伤一般和较大事件(如死亡或事故)的影响如影随形,一些严重的哀伤也许会转变成一种心理疾病。
比如电影《鲸》的男主,爱人的去世使他一蹶不振。他整日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靠大量进食来填补内心的哀伤。
他因此患上肥胖症,如同一头悲伤的巨兽,就连起身、洗澡这种基本的日常活动都需要借助工具。丧偶带来的痛苦外化成他巨大的躯体,围困住他动弹不得。
图/《鲸》
这是典型的延长哀伤障碍(prolonged grief disorder,PGD),是指一种由亲近的人去世引发的病理性哀伤反应。
如何界定PGD,美国精神病协会给出如下标准:
▨ 持续悲痛:在所爱的人去世的一年后,仍持续地感到极度的悲痛和哀伤。并且,哀痛感受和行为超越了社会文化规范下正常的范围;
▨ 过度怀念:不能接受所爱之人死亡的事实,会非常回避谈及丧失,对于逝者有持续的、大量的怀念;
▨ 情感失调:麻木、冷漠,情感反应减弱。对于任何事物、活动都丧失兴趣;或者对于丧失会产生爆发的愤怒,易激惹;
▨ 严重自责:偏执地认为所爱之人的死是自己造成的,或者因为自己没能早发现一些迹象,导致他人去世;
▨ 失去自我:常有跟随逝者(通常是重要的他人)一起去了的想法,怀疑自己生活的意义和角色使命。
02
如何帮助他们走出哀伤
研究者认为延长哀伤障碍患者在怀念逝者时的脑部活动与常人不同,他们对过去的回忆只限于那些有逝者参与的,好像过往的生命中,一切与逝者无关的记忆都被清除掉了。
并且,他们在想象、计划未来时有很大困难,他们认为“将来不会有任何好转,Ta死后,我的生命就没有意义了。”
这也许能够解释,为何他们会一直陷于过去,无法继续生活。
图/《鲸》
如何帮助这些经历重大丧失的人走出哀伤呢,我们通常会说:“节哀顺变”“逝者已逝,生者坚强”“振作一点,还有其他人需要你”。
但这些话并不会起到安抚的作用。
当对方沉浸于痛苦中无法自拔,不要试图强行把他们拉出悲痛,当丧亲者正处于哀伤期的延长状态,是无法进入哀伤整合期,还会伴有非正常的思维、行为和失功能的情绪管理状态。
此时,仅仅依靠个人已经无法从哀伤中走出,需要专业人士运用专业的心理技巧对丧亲者进行哀伤治疗辅导,可遵循一下原则:
原则1:帮助来访认清失去亲人的事实
当一个人失去重要他人时,即使事先可能有一些关于死亡的预兆,但总会有某种不真实感,感觉它并没有真正发生。
因此,哀悼的第一项任务就是帮助来访更全面地认识到失去亲人的事实已经发生,而且这个人已经去世了,不会再回来了。来访必须接受这一现实,然后才能应对失去亲人所带来的情感冲击。
心理咨询师可以鼓励他们谈论失去亲人的感受:TA是在哪死去的?当时发生了什么?谁告诉你这个消息的?听到消息时你在哪里?葬礼是什么样的?葬礼上说了些什么?所有这些问题都是为了帮助来访谈论与死亡有关的具体情况。
图源|《通往仙境》
原则2:帮助来访分辨及体验失去重要他人的感受
愤怒:当一个人的重要他人逝去时,很常见的一个感受是愤怒。如果个体无法很好地表达或发泄这种愤怒,愤怒很有可能转向内心,演变成抑郁、自责或低自尊。
愧疚:很大一部分人群也会经历愧疚的情绪,例如他们会想:要是我在ta生前更加关心ta就好了,要是我能够提供更好的护理就好了,早知道当时不让ta做那台手术了,为什么我没能早点带ta去见医生......尤其是孩子早逝的父母,会经历极高程度的愧疚感。
焦虑:当一个人与其所爱之人被迫分离时,焦虑也是一种常见的情感。大部分焦虑都来源于一种无助感,他们感到无法独自生存下去。心理咨询师的任务就是帮助他们进行“认知重构”,意识到面对丧失时,他们有自己的能动性。
悲伤:为了在熟人面前逞强、担心自己的情绪给他人造成负担、避免像祥林嫂一样“反复唠叨”,部分人群会压抑自己的悲伤和眼泪,而适度的悲伤表达是心理咨询师应当鼓励的。
原则3:帮助来访找到丧失的意义
找到亲人去世的意义,这个寻找的过程可能与意义本身同样重要。
有些人找不到死亡原因的答案,就会参与与夺走亲人的死亡方式相关的慈善活动。例如一对父母的年轻子女在一次火灾中丧生,为了纪念他,这对父母建立了一个专门的网站,并以他的名字设立了一个奖学金,同时游说他遇难的社区改变烟雾报警器检查程序。
在他们看来,这是一场毫无意义、毫无必要的死亡,但这些活动帮助他们相信,他们的儿子没有白死。
图源|《通往仙境》
原则4:帮助来访找到缅怀逝者的方式
丧亲者通常会担心随着时间的推移,自己会忘记逝去的亲人,心理咨询师可以与来访讨论这些担忧,并讨论他们可以通过物品、仪式和遵循共同价值观来缅怀亲人的方法。
有些来访不愿意建立任何新的关系,因为他们认为这会玷污逝去的伴侣。还有一些人犹豫不决,因为他们觉得没有人能够填补失去的人的位置。在某种程度上,这可能是对的,但心理咨询师可以帮助他们认识到,虽然失去的人永远无法被取代,但用新的友谊/关系来填补空白也是可以的。
在生活中有了新的朋友并不否定失去的关系,也不意味着逝者已被遗忘。
原则5:为哀悼提供足够的时间
调整、适应至一个没有逝者的世界,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在这个过程中,一些急于缓解丧失和痛苦,想要返回日常生活的人,可能会对依旧处于哀痛中的来访产生影响。
例如,一些孩子们可能会对母亲说:“你也差不多该回到正常生活了,爸爸也不想你整天郁郁寡欢的。”
他们没有意识到的是,哀悼及应对丧失带来的影响是需要足够长的时间的。在咨询中,心理咨询师也可以为其家庭成员解释这层涵义。
图源|《亲爱的,不要跨过那条江》
原则6:分析来访的防御与应对机制
重要他人的离世可能会增强来访的防御。例如一个用酗酒或吃药来面对亲人离世的人,或是一个回避谈论亲人死亡和查看逝去亲人照片的人,很有可能还没有找到应对丧失的有效方法。
心理咨询师需要对来访的这种行为保持警惕,过量的药物滥用或酗酒可能会增强来访悲痛和抑郁的情绪,并且影响哀悼的过程(Stahl & Schulz, 2014)。
在咨询中,心理咨询师可以帮助来访意识到这些防御机制,并与他们共同探寻更合理的应对方式。
03
哀伤治疗与创伤:家庭与临终篇
为了帮助心理咨询师们更好地与哀伤来访进行工作,简单心理Uni推出了《哀伤治疗与创伤:家庭与临终篇》课程。
罗伯特·A·内米耶尔
Robert A. Neimeyer
哀伤治疗「意义重建模型」的提出者;
孟菲斯大学心理学系名誉教授;
波特兰丧失和变迁研究所主席;
已出版33本书,500多篇文章和书籍章节,并担任《死亡研究》杂志总编;
曾担任死亡教育和咨询协会(ADEC)主席,以及死亡、临终和丧亲国际工作组主席;
被孟菲斯大学授予杰出教师奖;
被死亡教育和咨询协会和国际个人意义网络授予终身成就奖。
吴嫣琳
Carolyn Ng
波特兰丧失和变迁研究所副主席;
曾担任新加坡儿童癌症基金会的首席咨询师,专门从事与癌症有关的姑息治疗和丧亲辅导;
新加坡咨询协会(SAC)的资深临床会员和批准督导;
美国死亡教育和咨询协会(ADEC)的生死学研究员;
澳大利亚悉尼的癌症支持和哀伤事务顾问。
课程原版引进PI官网定向模块课程(Orientation Modules),主题的选择上,结合中国文化背景,更加适合中国从业者。课程完整配备双语字幕、中文音频、配套学习材料及作业(*原版课程为直播转录,会包含直播互动部分)。
课程聚焦于「临终与预期性哀伤」及以「以家庭为中心」的特定方法,针对性的提供相应技术和治疗工具。
课程配套多个实用量表及干预步骤等(包括哀伤风格量表、家庭对话指南、倾诉及倾听指南、内在-人际评估框架指南等),并指导学员在实践中,熟练掌握运用哀伤辅导和治疗的情境工具,扩展专项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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