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国当代文化史学家余秋雨,在其成名作《文化苦旅》中,写下了这样一句话:他从外国冒险家手里接过极少的钱财,让他们把难以计数的敦煌文物一箱箱运走……他是敦煌石窟的罪人。这句话的背后,指的是那个在莫高窟看护的王道士。那么,为什么这个人会被贴上罪人的标签呢?他究竟做错了什么?又为何在他的墓碑上,赫然刻着功垂百世四个大字,给人一种截然不同的评价?这其中的故事,似乎并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
王道士,原名王圆箓,来自湖北麻城。作为一名贫苦出身的年轻人,他四处流浪,早年在光绪年间加入肃州巡防营,后来因缘际会开始信奉道教,弃军从道,过上了游历的生活。然而命运的巧合之下,他来到了敦煌,走进了那个曾经辉煌、如今却满目苍凉的莫高窟。当时的莫高窟,许多洞窟已经坍塌,底层的洞穴也早被黄沙覆盖,昔日的繁华只剩下破败不堪。面对这一切,王道士并没有选择离开,而是决定留在这里,试图恢复莫高窟的昔日光辉。 然而,作为一个贫穷的道士,他并没有资金支持,只能每天出门化缘,尽可能地募集资金来修复洞窟。除了筹集资金,他还花费了两年多的时间,亲自清理沙石,将被黄沙掩埋的洞窟一一恢复。这种无私奉献的精神,使他成为了莫高窟历史上的一个特殊存在。直到1900年,王道士在一次清理中无意间发现了一个被隐藏的藏经洞。他好奇地敲开了洞窟的一侧墙壁,惊讶地发现了成千上万卷经文和珍贵的绘画作品。对于这些文物的价值,王道士并不完全了解,但他知道,这些东西绝对不容忽视。 面对这些不可思议的文物,王道士并没有贸然处置。他首先想到的是将这些珍贵的遗产交给政府来保管。然而,王道士的这一愿望,最终并没有如他所愿。最初,他带着一些古老的经文走进敦煌县衙,去求助当时的县令。然而,县令严泽看到这些泛黄的古籍后,毫不犹豫地撕毁了其中一卷,甚至将其扔在了地上。面对这番冷漠,王道士只能失望而回。他决定将这些经文暂时保管起来,直到有合适的人出现。 然而,命运并没有那么快给他带来希望。两年后,县令换人了,新任县令汪宗瀚是进士出身,对金石学也有所研究。当他看到王道士带来的经文时,立即意识到这些文物的重要性,并决定上报给甘肃学台,甚至计划将它们运送到兰州保管。但出于官员们对风险的顾虑,最终,政府并未采取任何行动。汪宗瀚指示王道士将文物暂时封存,不再处理。 王道士不甘心,就这样将这批文物埋藏在心中。几年后,他将文物再次带到敦煌,试图寻找更多的帮助,但遭遇的却是同样的冷遇。甚至连他将文物寄托给更高层的官员时,都未能引起足够的重视,最后,他的文物终于在一次偶然的机遇中被外国探险家买走了。 1907年,英国探险家斯坦因来到了莫高窟。在与王道士的接触中,斯坦因表现出了对这些文物的极大兴趣和研究价值。最终,王道士决定将5箱文物和24卷经文出售给斯坦因,而后,法国学者伯希和也来到敦煌,购买了一些经文。王道士的举动让他背上了罪人的名号,尤其是在后世的眼中,他被视为卖国求财的罪人。 然而,王道士的初衷,并非是为了个人利益。他将从外国人处获得的极少资金,几乎全部投入到莫高窟的修复工作中,自己并未因此受益分毫。真正导致敦煌文物的浩劫,并不是王道士,而是当时的政府官员。在斯坦因、伯希和带走文物之前,地方政府已经为他们开具了凭证并派官员护送。清政府直到很晚才意识到莫高窟的文物价值,甚至在王道士将这些文物交给国家后,还发生了文物在运输途中大量丢失的情况。最终,这些经卷和文物到了北京,然而,它们并没有得到应有的珍藏与保护。反倒是在运输过程中,当地官员为了图利,从中偷取了大量珍贵的文物。如果没有王道士的看护,这批敦煌文物恐怕早已丧失殆尽。许多历史学家和学者至今感慨,如果当年他没有用心去守护这些文物,或许我们今天连这些珍贵的遗产都无法得见。就像余秋雨先生在《道士塔》一文中所写:真不知道一个堂堂佛教圣地,怎么会让一个道士来看管。中国的文官都到哪里去了?或许,王道士自己也在心里默默地问,这些文物究竟是归谁保管?他为这些遗产的守护,付出了所有,但最终换来的却是质疑与诽谤。 国内的一些史学专家甚至认为,余秋雨先生欠王道士一个道歉,因为在王道士的看管下,这些敦煌文物能够保留至今。而那些随意丢失的文物,才是最终的浩劫。 斯坦因曾在《西域考古图记》中如此描述王道士:他将全部心智都投入到了这个已经倾颓的庙宇的修复工程中,力图使它恢复往日的辉煌。这段话,让我们重新审视王道士的价值——他或许是一个英雄,或许是一个背负历史骂名的罪人,但他无疑是敦煌文化的守护者,是那个时代最不为人知的贡献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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