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代互联网上一提起儒家思想,很多网民都深恶痛绝。其实在中国古代,对于升斗小民来说,更期盼儒家思想影响力大的年代。
因为在中国古代,儒家思想影响力大的背景下,往往能提供稳定的秩序,这种秩序能让老百姓过太平日子。在古代中国,一旦儒家思想影响暗弱,那么,不论是对皇帝还是百姓,都是苦难:皇帝朝不保夕,老百姓更是命如草芥。
比如五代十国就是例子。
而李嗣源更是典型。
一句话概括:在古代华夏,儒家文化如果缺位会如何?其实所有人都朝不保夕。
在五代历史上,有两个皇帝被视为英主:所谓英主,在这里指的是在世时期,文治武功成绩总的来说还算不错。这两位分别是李嗣源和柴荣。
李嗣源是沙陀唐朝(五代后唐)的皇帝,李嗣源在位时期,劝课农桑、恢复生产,而且李嗣源在位期间,沙陀唐朝的版图处于巅峰状态——当时割据岭南的南汉君主,还专门派人去中原打探消息:因为南汉君主担心李嗣源的唐兵会开启统一进程,灭掉南汉。当然不可否认,李嗣源的行政管理水平不高,但是在五代时期,李嗣源已经很优秀了。
柴荣是郭氏周朝(五代后周)的皇帝,柴荣在位期间,也是劝课农桑、恢复生产,并且打压孟氏蜀国(五代后蜀),还从南唐手里夺取江北的土地,为后来北宋实现局部统一奠定了基础。
而这两位英主,都在自身过世以后,继承人失去了皇位——当然,柴荣的继承人是小孩子,守不住皇位倒也不稀奇。而李嗣源的继承人李从厚是成年人,但他依旧守不住皇位。
其实李嗣源是五代十国时期,君主的一个缩影:儒家影响力暗弱的情况下,皇帝的权威性不在,因为一旦继承人是一个庸主,那么断乎是守不住皇位的。
李嗣源本来是晚唐豪杰李克用的养子。朱温推翻唐朝以后,李克用表示自己是唐朝的藩王、地方官,不知道什么大梁皇帝(朱温国号为梁)。所以这导致李克用的河东集团和朱氏梁朝(五代后梁)之间战争不断。朱温在世的时候,梁朝还能压制住李克用父子。但是随着朱温一死,李克用的继承人李存勖当家,此时局势就开始逆转。最终李存勖灭掉朱氏梁朝,建立沙陀唐朝。
李存勖在位时期,李嗣源已经是沙陀唐朝的功臣。所以李存勖很忌惮李嗣源。因为李存勖很清楚五代十国时期的社会环境:皇帝只是名义上叫皇帝,其实就是军头而已,一旦实力不济,就会被取代。
李存勖在位后期,沙陀唐朝发生了一系列内乱,李存勖被害。与此同时,有部分唐兵队伍宣布拥立李嗣源为皇帝。李嗣源于是只好继位,就这样,本是养子出身的李嗣源成为了皇帝。
从李嗣源做皇帝不难看出,那个年代做皇帝就是这样随即:野心家自己想当皇帝,只要实力足够,就可以做皇帝。而野心家如果自问实力不够,则可以拥立有实力的人做皇帝,实现投机。
而这必然会引发战乱、火拼。这就是所谓的兵祸。而兵祸带来的除了士兵伤亡,也会让老百姓跟着一并倒霉。
不过,李嗣源做了皇帝之后,其实一点开心不起来:因为他很清楚,皇帝如果被推翻,整个家族都没啥好下场。李嗣源自问自己能力还行,但是,他的继承人呢?
李嗣源的儿子里面,可以被选为继承人的有两个:李从荣和李从厚。但是这俩儿子,其实都没啥能力。李嗣源认为,自己如果没了,不论是李从荣还是李从厚接班,估计都得被推翻,到时候还得连累全家老小。
李嗣源在位后期,李从荣为了做皇帝发动叛乱,结果被平叛的唐兵杀死。这导致继承人只剩下李从厚一个可选项(当然李嗣源有个小儿子李从益,还是个孩童,所以不做数)。
于是李嗣源在临终时候,让李从厚接班。至于别的,他倒也顾不得了。
事情和李嗣源预判的一样。
李从厚做了皇帝以后,李嗣源的养子李从珂和李从厚矛盾爆发。于是李从厚出兵讨伐李从珂。本来局势对李从厚有利。但是,负责讨伐李从珂的官兵将领有了想法:李从厚庸主而已,如果我们拥立李从珂当皇帝,那我们不就有了拥立新皇帝的大功?荣华富贵指日可待啊!于是本来去讨伐李从珂的队伍,开始拥立李从珂。李从珂在叛军支持下推翻了李从厚,成为了沙陀唐朝的新皇帝。
而从李嗣源、李从珂被野心家随意拥立为皇帝的过程来看,似乎事情有些儿戏——毕竟做皇帝应该是很严肃的事情。
而从李存勖、李从厚身为皇帝,都会莫名其妙被推翻,被害死来看,在五代十国,皇帝的神圣性、权威性不复存在、自身都难保,可想而知老百姓啥样?
而在古代中国,儒家的功能之一就是教化人心,通过神化皇权来提供稳定的社会秩序。
当代很多普通青年看到“天子兵强马壮者为之”这样的宣传热血沸腾,却丝毫意识不到,自己在太平岁月都是普通人,如果真的穿越到了五代十国这样的乱世,只怕活不过一星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