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出“没有调查,没有发言权”著名论断的毛主席,一生写过多部调查报告,其中篇幅最长的、最厚重的,非8万字的《寻乌调查》莫属。
930年5月2日,毛泽东指挥红四军攻克寻乌县城,随后成立了寻乌县苏维埃政府。此时,蒋介石正在与阎锡山、冯玉祥等人进行中原大战,红四军决定分兵安远、寻乌以及广东的平远,积极发动群众,筹措给养,扩大武装,时间为一个月左右。
利用这个难得机会,毛泽东决定在寻乌进行一次大规模的社会调查,这就是中国历史上著名的“寻乌调查”。
在寻乌,毛泽东连续开了十多天调查会,走街串巷问店铺,蹲在田埂上和农民拉家常,最后整理出了《寻乌调查》。这份沉甸甸的调查报告,分5章39节,从交通、商业、土地关系,一直写到剥削状况、土地斗争。
8万多字,都是毛主席用笔一个字一个字写出来的。
最近在研读《寻乌调查》之际,我突发奇想:如果1930年有AI,这份调查报告会如何撰写,会写成什么样?
我产生了一个先入为见的想法:如果AI能帮毛泽东干那些繁琐重复的文字整理工作,他是不是就能省出时间,多思考一些理论问题和战略问题?
一、当年,毛主席时间都花在哪儿了?
在1930年写一份8万字的调查报告,毛泽东时间主要花在三个地方:
那40%的整理文字时间,全是“苦力活”——机械、繁琐、重复,但又不得不做。
毛泽东当年说“拼着精力把一个地方研究透彻”,这“拼着精力”里,很大一部分精力耗费在记录、整理、归类这些体力活上。
如果当年有AI,至少能帮他省出30%的总时间。这些时间,可以用来多跑几个村子,多找几个人讨论,多琢磨几个战略问题,多写几篇理论文章。
二、AI能帮他干哪些苦力活?
具体分析,《寻乌调查》里那些繁琐的数据,AI能如何帮上忙。
第一,数据整理。《寻乌调查》第三章“寻乌的商业”里,毛泽东详细记录了21个行业的情况。盐店是第一大宗生意,杂货和油排在第二、三位;当时寻乌城最多的是豆腐店,有30多家;货物最丰富的是杂货店,光是“洋货”就列举了131种,每种还详细注明价格及贸易量。
这些数据,当年是毛泽东一个店一个店问来,然后用笔一条一条记下来的。光是杂货的131种,要分类、排序、统计,就得花多少时间?而现在AI一键整理、自动归类,几分钟的事。
第二,数据统计。《寻乌调查》里有很多精细的数字统计:
这些数字,当年是毛泽东一笔一笔算出来的。现在AI自动生成统计表、画成柱状图,一眼就能看清哪些生意最大、哪个季节最旺。
第三,模式识别。毛泽东不仅记录数字,还看出了背后的规律。他发现“鸡于寻乌只是经过,牛则在寻乌出卖”——鸡是从江西运往广东,只在寻乌过路;牛则是各地牛贩子到寻乌来交易,卖主是赣南人,买主是粤东人,经纪人是寻乌人。这种跨省贸易的格局,AI能快速从数据中提炼出来。
第四,交叉验证。毛泽东调查“卖妻鬻子”的事时,专门找了三个村子的人开调查会,确认刘亮凡的村子里就有五家卖奶子的,还把卖价(每个百元到两百元)、买主(本姓绅士和富农)、契约内容(“立过继帖人某某,今因家贫无奈……”)都记录得一清二楚。他说:“我就是历来疑心别人的记载上面写着‘卖妻鬻子’的话未必确实的,所以我这回特别下细问了寻乌的农民。”
这种反复核实、交叉验证,AI能做辅助——比对不同来源的信息,标记矛盾之处,但最终“要把它搞透”的那个劲头,得靠人。
三、省下来的时间,可以干什么?
如果AI帮毛主席把这些苦力活干完,他能多出多少时间?
保守估计,至少30%。
这30%的时间,他可以用来干什么?
事实上,就在寻乌调查的同时,毛泽东写了《调查工作》——后来改名为《反对本本主义》。
这篇文章里,他提出了“没有调查,没有发言权”“调查就是解决问题”“中国革命斗争的胜利要靠中国同志了解中国情况”等著名论断。
这是从调查实践中提炼出来的思想结晶。如果当年有AI帮他省出时间,他也许能写出更多篇这样精彩深刻“雄文”。
四、但有些工作,AI永远替不了
AI能帮毛主席整理数据,但AI不知道去找谁开会。
毛泽东知道要找“能深切明了社会经济情况的人”,他通过寻乌县委书记古柏的介绍,找到了杂货店老板郭友梅和范大明两位老先生。
郭友梅当过县商会会长,熟悉县城兴衰,给他讲了自家店铺四五十年的起落。毛泽东听完感叹:“不是郭先生经营无方,而是社会腐败,百姓太穷了。”
这个名单,是古柏帮他筛选的,是在当地群众中口口相传找到的。AI再强,也不会告诉你“郭友梅是商会会长,他知道的最多”。
AI能帮他计算数据,但AI不会质疑“卖妻鬻子”是不是真的。
毛泽东说,“我就是历来疑心别人的记载上面写着‘卖妻鬻子’的话未必确实的,所以我这回特别下细问了寻乌的农民”。他不仅问了,还把卖身契的内容完整记录下来,把买卖时父母“痛哭流泪,甚至两夫妻打起架来”的场景都写进报告。
这种对现成结论的质疑精神,这种非要把事情搞透的劲头,AI没有。
AI能帮他生成报告,但AI不会提炼出“没有调查,没有发言权”。
毛泽东在调查中总结出的这些思想,是指导中国革命的方法论。AI能生成文字,但生成不了思想。
五、如果当年有AI……
回到开头我提出的那个看似有些荒诞不经的问题:如果当年有AI,毛泽东的《寻乌调查》会怎么写?
我的猜想是——他会这么干:
先用脑子想清楚: 我要解决什么问题?是富农问题?是商业政策?这个问题意识,是调查的起点。
然后用脚走下去: 找人、开会、聊天、蹲点、核实。这是AI替不了的。
回来之后,让AI帮忙: 整理数据、生成图表、交叉验证、提炼规律。这是AI能干的。
最后用自己的脑子做决策: 抽多补少、抽肥补瘦,这个政策行不行?得靠人判断。
也就是说:AI能帮他干苦力活,但干不了脑力活。AI能省出时间,但省出的时间得用来思考更重要的问题。
当年毛泽东花40%的时间在文字整理上,如果AI能帮他省下这30%,他就能把更多精力放在战略思考上——多琢磨几个“为什么”,多提炼几条“规律”,多写出几篇像《反对本本主义》那样的文章。
AI能让人的价值放大,不是让人变懒,而是让人能把精力花在更值得的地方。
六、《寻乌调查》对AI时代的启迪
《寻乌调查》为什么能成为经典?不是因为数据多,而是因为那些数据背后,是毛泽东对中国社会的深刻理解。
今天,我们有AI了,数据整理快一万倍,报告生成快一万倍。但我们依然要问自己:
我的问题意识清楚吗?我亲自下去看了吗?我对现成的结论有质疑吗?我对自己的数据反复核实了吗?
这些问题,AI帮不了你。
答案让人生存,而问题让人活着。数据让人省力,而理解让人深刻。
这也许是毛泽东的《寻乌调查》,在AI时代给每一个人的永不过时的智慧启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