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湘潭有一种面食叫脑髓卷,名字吓人,其实跟脑子没有关系。它是花卷的一种,但馅料不是葱花,而是猪油和白糖,卷成螺旋状,蒸熟后层层分明,每一层都裹着融化的猪油和糖,咬一口松软甜润,油香四溢。因为卷的形状像脑髓的沟回,所以得了这个名字。老湘潭人早上喝茶,最爱配一个脑髓卷。
做脑髓卷要用发面,面团发酵后擀成一大张长方形的薄片,均匀地抹上一层猪油,再撒上白糖和少许干面粉。猪油要用板油熬的,凝固后洁白细腻,抹在面片上,蒸熟后会融化,渗进面里。白糖要撒得均匀,不能太多也不能太少。然后像卷寿司一样把面片卷起来,切成小段,每段用筷子在中间压一下,两头一拧,就成了花卷的形状。
蒸好的脑髓卷白白胖胖,表面泛着油光,掰开一看,里面是一圈一圈的螺旋,每一圈都亮晶晶的,那是融化的猪油和糖。咬一口,面皮松软有弹性,猪油的浓香和白糖的甜味完美融合,甜而不腻,吃完满嘴香。湘潭人吃脑髓卷喜欢配热茶,一口卷一口茶,茶的微苦能中和甜味,吃起来更舒服。有些老人家会把脑髓卷撕成小块泡在茶里吃,说是“泡着吃更润”。
脑髓卷是湘潭的老字号小吃,做得好吃的店不多,因为猪油和糖的比例很难掌握。猪油多了腻,少了不香;糖多了齁,少了没味。老店的师傅做了几十年,手上有准头,不用称,全凭感觉。每天早上,店里蒸笼一打开,白气散开,一排排脑髓卷摆在笼里,很快就卖完了。老顾客都是提前预订的,怕来晚了买不到。很多在外的湘潭人,回家时总要带几盒脑髓卷走,放在冰箱里慢慢吃,想家的时候就蒸两个,就着茶,好像又回到了湘潭的老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