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梦》里,妙玉和柳湘莲都是仕宦之后,都是无依无靠的孤儿,然而,柳湘莲却败光了家业,妙玉却保住了财产,无论是在庙里,还是在贾府,都过成高不可攀的样子。
前几天的文章,润杨写了,妙玉的成功源于她的3个清醒。今天我们说说,那么柳湘莲的失败就在于,3个“糊涂”。
他的“糊涂”恰恰是当下很多人在社会转型期容易踩的坑。
1. 糊涂地交友,糊涂地花钱
柳湘莲最大的问题是“素性豪爽,不拘细事”。听起来是美德,放在生存上却是致命的。
他结交的朋友三教九流,有贾宝玉、贾珍、贾琏这样的世家子弟,有赖尚荣这样的新贵,也有秦钟这样的仕宦之子。
他以为“朋友多路好走”。但他的圈子多是旧贵族余晖下的酒肉朋友或利益交换者。一旦家业败光,所谓的“江湖义气”并不能变成抗风险的资产,他最终只能靠串戏(近乎卖艺)维生。
柳湘莲从小在富贵丛中长大,不知道钱的重要性,花钱大手大脚,没有节制。他眠花卧柳、赌博吃酒,银子像流水一样出去。
妙玉绝不会这样——她知道,钱都是安身立命的资本,而柳湘莲把钱不当钱,只想着花钱,从未想过攒钱。
柳湘莲就喜欢舞刀弄棒,对金钱没有概念,也不懂经营,家里的下人肯定坑蒙拐骗不少东西,再加上柳湘莲的狐朋狗友,都来伸手,柳湘莲的家业很快败光。
2. 糊涂地没有“靠山”意识
柳湘莲性情孤傲,与贾宝玉合得来。他和贾珍、贾琏等人玩不到一起。贾珍、贾琏以及其他勋贵,才是柳湘莲应该结交的朋友,应该找的靠山。
柳湘莲根本没有找靠山的意识。常年在外漂泊,没有经营一个能保护他财产的关系网。他靠的是“朋友”,但酒肉朋友只能帮他花钱,却不能替他守住家业。即便是宝玉也对柳湘莲帮助不大,他们是君子之交淡如水。他流落江湖后,靠串戏赚钱,说明他彻底失去了根基。
妙玉则完全不同。她知道个人再强也强不过权势,所以她宁可放下身段(虽然表面上端着架子),也要傍上贾府这棵大树。
柳湘莲却始终没有一个稳定的立足点,像浮萍一样随波逐流。
3. 糊涂地“轻信”
柳湘莲没有主见,容易被别人带偏。贾琏给他保媒,他不做调查,就轻信贾琏的话,同意这桩婚事。贾琏要定礼,他就给了鸳鸯剑。
他后来又轻信宁国府没有一个纯洁的人,他说:宁国府除了石狮子是干净的,恐怕猫儿、狗儿都不干净。
当宝玉说尤三姐是“尤物”的时候,他还是没有去调查,没有给自己留余地,盲目决定退婚。
尤三姐自杀身亡,他还是不调查,又误以为尤三姐是贞洁烈女,他自己也悔恨出家。
柳湘莲总是糊涂地轻信,糊涂地否定自己。
他有傲气,却没有妙玉那样懂得什么时候该傲、什么时候该收敛。
通过对比,我们可以提炼出妙玉之所以能“活得好”的核心能力:
第一,预判与布局。 妙玉在贾母开口前就知道她喝什么茶,这是一种思维习惯——凡事想在别人前头。用在生存上,就是提前选好退路、提前打理好关系、提前规避风险。柳湘莲恰恰相反,走一步算一步,走到哪算哪。
第二,克制与计算。 妙玉懂得克制自己的欲望和情绪。她可以在不需要傲的时候周到殷勤(对贾母),也可以在需要展示态度的时候恰到好处地“摔脸子”(证明自己的性格)。
她的每一分情绪都是工具,而不是发泄。柳湘莲则被情绪牵着走,快意恩仇的代价是家业败光。
第三,借力与依附。 妙玉懂得借势。她借贾府的势来保护自己,借“出家人”的身份来规避世俗规则,借“才女”的名声来提升地位。柳湘莲看似朋友众多,实则没有真正的依靠,关键时刻谁也帮不了他。
第四,神秘与距离。 妙玉始终保持一种神秘感。她的过去、她的财产、她的真实想法,都藏在“槛外人”的面具后面。这种距离让人不敢轻易冒犯。
柳湘莲则太“透明”,他的底细、他的家业、他的行踪,朋友之间都知道,失去了保护层。
妙玉的悲剧在于,她再精明也抵不过贾府败落的大势,“终陷淖泥中”的命运并非她不够聪明。但在贾府尚未倾覆的那些年里,她的生存策略确实让她活得比大多数人都从容。
柳湘莲的失败则提醒我们:有情有义、快意恩仇是少年人的浪漫,但在残酷的世道里,没有计算、没有靠山、没有克制的“潇洒”,最终只会换来一身落魄。
妙玉和柳湘莲,一个用精明的头脑护住了身家性命,一个用任性的豪爽败光了祖业根基。
妙玉和柳湘莲,一个用精明的头脑护住了身家性命,一个用任性的豪爽败光了祖业根基。
妙玉的“反侦察式理财”完胜柳湘莲的“江湖义气”,这才是成年人最顶级的清醒。
所以,别被柳湘莲的“帅”骗了!他才是《红楼梦》里的“恋爱脑”,输得彻彻底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