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为特朗普
美国总统特朗普访华,中美关系迎来新的校准。两国元首赞同将构建“中美建设性战略稳定关系”作为中美关系新定位。“建设性”实际上说明中美之间存在很大分歧,这是客观事实,不可否认;但“战略稳定”则说明中美在争取排除干扰和破坏,相向而行,保持中美关系始终能够处于稳定,而不是更加恶化。
众所周知,中美关系在上世纪80年代有过一段蜜月期,但在冷战结束之后就越来越冷淡了。主要原因是美国对中国的发展产生了越来越大的抵触和焦虑情绪。美国不希望世界上有一个大而强的国家出现,因为在西方国家的政治思维中,很信奉“国强必霸”,这样就会掉入修昔底德陷阱。
所谓的修昔底德陷阱,跟古希腊的历史学家修昔底德有很大关系。修昔底德在记录伯罗奔尼撒战争时写道:“使战争不可避免的真正原因是雅典势力的增长,以及因此而引起的斯巴达的恐惧。”也就是一个新兴大国的兴起,必然构成对守成大国的挑战。美国哈佛大学教授格雷厄姆·埃利森将这种现象定名为“修昔底德陷阱”。简单说就是,如果一个大国崛起去挑战守成大国的地位时,最终会走向对抗甚至战争。
埃利森还统计了1500年以来的类似案例,发现16组里有12组最终都打了起来,只有4组实现了和平过渡。其中美国取代英国成为全球霸主,属于比较少见的和平过渡,在英美也被称为“光荣善让”。但是美国认为英国和它在起源上同文同种,美国了解英国,英国也了解美国,所以它们之间能够做到权力交接的和平过渡。
而中国与美国在各方面都差异巨大,是与美国完全不同的文明,所以美国对中国的崛起感到焦虑和恐惧,认为中美两国会掉入修昔底德陷阱。
无论中国如何苦口婆心对美国解释,中国崛起不会去挑战美国的霸权,中国也无心去挑战美国的霸权,但美国的焦虑和恐惧之心就是消除不了,因为美国始终改变不了西方的思维。
而中美关系急转直下,转为战略竞争,是从奥巴马时代开始的。2008年美国爆发金融危机,经济受到重创,美国产业空心化、金融泡沫的缺陷暴露无遗,这使得美国抵御危机的能力大大削弱。而中国则因为一直坚持发展制造业,经济增长势头十分强劲。
图为奥巴马
到2010年时,中国的国内生产总值首次超过日本,跃升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美国走向相对衰弱,而中国则在快速崛起,这就使得奥巴马政府感到了巨大的危机,认为中国的快速崛起已经对美国构成了很大挑战,尤其是在亚太地区,中美之间的实际对比差距正在快速缩小。
面对这样的情况,奥巴马政府在2011年提出了“重返亚太”的重大战略调整,旨在通过政治、军事、经济、外交和价值观等多种手段,来维持美国在亚太地区的主导地位。而这个战略的实际操盘手是时任美国国务卿希拉里·克林顿。
不过这个战略出台之后,有人马上就指出:美国一直就在亚太,从来没有离开,如果喊“重返亚太”,那岂不是显得美国在战略上之前就存在重大失误?听到这种声音,奥巴马政府赶紧又对自己的新战略改了个名字,叫“亚太再平衡”。意思就是美国一直就在亚太地区,但是打盹了一段时间,让中国迅速崛起了,打破了亚太地区的力量平衡,因此美国要在亚太加大投入,让亚太地区的力量对比再次达到平衡。其实说白了,就是美国要遏制中国的发展势头,打断中国的崛起之路。
奥巴马政府的重返亚太战略,是对中国进行全方位遏制。既然美国定下了这个政策基调,中美关系就一下子进一步恶化了。美国在经济上开始和中国脱钩,并且开始鼓吹制造业回流美国,同时强力推动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也就是TPP,以此作为美国在亚太地区经济秩序的支柱,将中国完全排除在外。
图为特朗普和高市早苗
在政治和外交上,美国越发重视日本的地位,大幅强化美日同盟关系,同时也强化与韩国的同盟关系。但是美日、美韩同盟只是有利于美国从东北亚地区对中国进行围堵,在南边对中国围堵的力度还是很弱,因此美国就开始下大力气拉拢东南亚国家。在军事上,美国决定在2020年之前将60%的海空兵力部署到亚太地区,改变之前军力重点在欧洲和中东地区的部署。在价值观方面,美国力推美式自由民主人权等价值观,在亚太地区进行所谓的价值观外交。
而在奥巴马政府的重返亚太战略实施之后,除了政治、军事、经济、外交等方面针对中国的动作紧锣密鼓之外,美国还开始大肆炒作中国威胁论。所有这一切就使得中美关系越来越差,两国的所谓战略竞争则不断升级。
特朗普在2017年1月正式入主白宫之后,逐步放弃了奥巴马时期的“重返亚太”战略,标志性的举措就是宣布退出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但是,从奥巴马时期开始的对华遏制政策不仅没有取消,反而得到了进一步强化。直到去年12月5日,第二次执政的特朗普政府发布了美国新版国家安全战略文件,正式确认放弃“重返亚太”战略,这标志着“亚太再平衡”战略的最终政策终结。而且美国由此也将放弃其长达70多年的全球角色,转而加强其在西半球的主导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