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租的池袋小单间月租8万,交完房租只剩3万出头,泡面配打折便当成了常态。
这不是什么新闻,是身边同学、打工的店员、送外卖的哥们儿,每天都在过的日子。
日元兑人民币跌破0.0432,换1000块人民币只拿得到2.3万日元。
我妈说当年来日本旅游,1万日元能买一整套护肤品,现在连SK-II神仙水小样都买不起。
不是我们变懒了,是钱真的不够花,而且越存越少。
GDP被印度超过,排到世界第五,比十年前少了快一半。
政府每年花31万亿还债,占整个预算四分之一。
我打工的印刷厂老板上个月关了名古屋分店,说“订单少得像冬天的蝉”。
公司里四十岁的人工资是二十岁的两倍,但加班费、升职名额全卡在老人手里。
新来的实习生连打印机都不会修,因为“这活儿以前都是课长亲自干”。
物流协会开会,满屋白头发,聊的还是二十年前怎么送快递。
Netflix一上线,WOWOW就没人订了;乐天商城点进去,首页全是亚马逊广告。
机器人公司展厅光鲜,问技术细节,对方支吾半天,最后掏出个“跟美国合作”的PPT。
AI大模型?日本没有自己的,连训练数据都存在硅谷服务器上。
银座依旧人挤人,圣诞树亮得晃眼,新宿站里情侣穿得像杂志封面。
可地铁扶梯胶条开裂,便利店冷柜玻璃蒙灰,自动贩卖机还放着2008年的可乐广告。
我朋友说,这不像衰败,像一个人穿得很体面,但鞋底已经磨穿了。
年轻人不敢辞职,不敢结婚,不敢生孩子——不是不想,是算了。
上个月房东又涨了3000日元,我说不出话,只点了头。
他叹气,说他爸那会儿房租才两万五。
熟龄社会,不是老了,是动不了了。
不是没人努力,是努力的方向,早被定好了。
东京,二线城市,真实得有点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