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国是全球杨树种质资源最为丰富的国家之一,拥有超过2000年的栽培历史!从近现代开始,杨树的一直是杨树国家生态建设的主力军,在城市绿化中占据着非常重要的地位。
虽然古人写了超级多赞颂杨树的诗词歌赋,但是现代老百姓们对杨树的感觉还是怪怪的。纵使它们确实对生态建设很有帮助,但是每年的4~5月,就现在这段时间,北方很多地区就准时进入“飞絮季”!
比雪还密集的杨絮从四面八方弥漫而来,看图片还挺浪漫,但如果你到现场估计会崩溃!杨絮可是一点分寸感都不会把握的,你的眼睛、鼻孔、耳朵和嘴巴,逮住机会就往里面钻啊,搞得人是边“呸呸呸”边打喷嚏,有的人还会对杨絮过敏,皮肤直接发红发痒。
更难搞的是杨絮还特别易燃,增加了很多风险,因此导致的火灾每年都会见报。
南方也是会种杨树的,所以其实也是会有这种情况的,但怎么就让人没怎么察觉呢?
原因简单得让人发笑,就是南方气候湿润,在杨柳飞絮高发的春季,南方大概率是连绵的雨季,杨絮被打湿后拍落到地面,根本就飞不起来!就算没下雨,空气的持续的空气高湿度也会让飞絮吸水,飞不远。
而北方春季超级干燥,杨絮从始至终都能飞得很欢。
作为南方人,我对杨絮没有什么实感,但总能看到杨絮的新闻,于是就特别好奇。当我查下去后发现,好多人都说感觉记忆中20~30年前杨树比现在多得多,却很少见到如此铺天盖地的杨絮;如今杨树明显变少了,飞絮反倒一年比一年凶猛!
听起来不符合逻辑啊?
得先从杨树本身的特性讲起。杨树是分公母的,听起来像在搞抽象,但是杨树在确实是典型的雌雄异株树种,雄株只会开花不结果,而雌株既开花也结果。
雄株的花序在初春开放后就像一条褐色的挂在枝头,掉了也就掉了,很快就“化作春泥”。
而雌株的小蒴果里包裹着白色絮状绒毛,绒毛中间藏着种子,等到果实成熟就会开裂,这些绒毛就会伺机飞散出去,它们是带着任务的,不是骚扰人类,而是带着种子飞得尽量远,把杨树的种子传播出去。
所以说会不会产生杨絮,取决于杨树是雄株还是雌株。
有一个非常容易被忽视的关键因素,那就是雌株杨树是需要6~8年才可以性成熟的,然后产量是随着树龄的增加而增加的。而我国是在上世纪七八十年代才开始大量在北方种植杨树的,是为了治理风沙、改善生态。
当时看中的是杨树成活率高、遮阴效果好等等优势,没有考虑太多。根本就没有去想到什么给苗木区分雌雄的情况,于是大量雌株就这样被种了下去。
当时刚被种下去,苗木们自然需要发育的时间,等到6~8年它们成熟后,繁殖能力还比较一般,会产生的杨絮数量有限。所以虽然似乎当时有大片杨树存在,但杨絮还没有那么让人在意。
随着时间推移,一些杨树因为各种原因没长大死去了,它们原先的位置被种植上了其他的树木。而存活下来的杨树都是强壮的优势个体,它们熬过了最难熬的时间,虽然在行道上的种群数量减少了,但是迎来了盛年,繁殖能力也达到了巅峰,飞絮量自然成倍增加。
所以虽然肉眼可见的杨树数量虽然减少了,但活下来的雌株的产絮量都比年轻时翻了几番,此消彼长之下,飞絮不但没有减少,反而变多了。
杨絮既然这么烦人,对老百姓的健康和公共安全都有威胁,那干嘛不干脆全部砍了种新的树得了?不对,就光砍会飞飞絮的杨树好了,这样省点事情。
理论上是这样的,但不能这么一刀切啊!杨树对于生态建设是真的做出了贡献的,孝感市城市执法综合科曾发布过一篇文章《破解杨柳飞絮困境,不能一砍了之》,文章中表示一株成年杨树每年可吸收二氧化碳170公斤,释放氧气125公斤,滞尘16公斤,可谓是战功显赫。
上个世纪北方严重缺乏绿化资源的时候,是杨树靠着自己速生、价廉、适应性强的优势才勉强撑起来的!北方地区的杨树占城市乔木总量的35~40%,直到现在都是防风固沙的主力军,怎么能说砍就给砍了?重新种的话就又得等新的树生长了。
而且说得现实点,那么巨大的成本,谁来承担啊?
还是得想办法在生态效益与民生诉求之间寻找制衡之策。
2026年5月13日,我刚好看到人民日报在报道安徽亳州给杨树“绝育”的新闻。“绝育”这个词是报道中自己说的,当然不可能是真的给树做绝育手术,而是给树干里注射一种植物生长调节剂,可以抑制雌株的花芽分化,以此来减少飞絮的出现。
操作方式很简单,就是给雌株杨树树干上钻孔,把小药品直接的尖头直接怼进去,让药剂随树木蒸腾作用输送到全树,据说这么做可以减少来年70~80%的飞絮。
报道中相关部门的负责人提醒老百姓千万不要好奇去拔掉这些药剂,不是因为对人类有毒,纯粹就是让我们别捣乱。
这个措施是近几年才开始的,属于实验性阶段,但可知效果确实很好,估计会慢慢推广开的。
除了这个措施,在各地的绿化工程中,杨树都被移出了推荐树种的名录,后续种新的肯定是不会选择了。另外科研方面也在研制没飞絮的杨树品种。
杨柳飞絮并非环境污染物,而是植物自然繁殖现象,所以耐心的再忍一忍吧,有这些措施,相信很快就能回到记忆中的那个春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