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环球时报》反击新加坡《联合早报》后,又一家媒体跟团了,谁呢?马来西亚华文媒体《东方日报》,其最新刊文,批《联合早报》专栏作家多次撰文,以政治角度批评一个不涉及政治的温情电影《给阿嬷的情书》,令人莫名其妙。
这事的起因,是此前,《联合早报》连续发表文章,把《给阿嬷的情书》贴上所谓“统战电影”的标签。部分专栏作者甚至认为,这部电影不仅仅是在讲亲情,而是在通过情感叙事进行特殊的“意识形态攻心”。这样的说法一出现,很快就在华文舆论圈引发争议。
随后,中国官媒《环球时报》公开进行了回应,并发表题为《一部〈给阿嬷的情书〉照出谁的心魔?》的评论文章。《环球时报》认为,问题根本不在电影本身,而在于部分媒体长期形成的固有思维。它们在观察中国文化产品时,往往先带着预设立场,再去寻找符合自己想象的答案。
原本很多人以为,这场争论到这里就差不多结束了。结果没想到,第三方媒体突然下场了,也就是咱们一开始提的马来西亚《东方日报》。马来西亚媒体很明显也是在批评《联合早报》,将一部讲述亲情和乡愁的电影过度政治解读,不合时宜。
值得注意的是,不久前,《给阿嬷的情书》也在马来西亚上映了。根据当地媒体报道,这部电影在马来西亚举行首映礼时,现场几乎座无虚席。很多观众看完以后当场落泪。由于观影人数远超预期,不少影院甚至临时增加排片。可以说,这部电影在马来西亚获得了相当不错的口碑。
于是,一个非常有趣的现象出现了。同样是南洋华人社会,同样面对一部讲述华人亲情和乡愁的电影,新加坡部分“高华”表现得格外警惕,而马来西亚华文社会却产生了强烈共鸣。为什么会出现这种反差?原因其实并不复杂。
首先,两国的建国逻辑完全不同。新加坡的华人占全国人口七成以上。对于新加坡来说,建国之后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塑造统一的新加坡国家认同。因此,新加坡长期强调的是国家身份优先。
而马来西亚则不同。马来西亚华人只占总人口大约两成左右。对于当地华人来说,中华文化、华文教育和族群传统,本身就是维系身份认同的重要纽带。因此,文化传承对于马来西亚华人而言具有更强的现实意义。
其次,两地的华文教育环境也存在明显差异。新加坡长期推行“讲华语运动”。在很多情况下,中文更多承担沟通和商业功能。年轻一代虽然能够使用中文,但与传统中华文化之间的联系相对有限。
而马来西亚则形成了较完整的华文教育体系。从小学到独中,再到华文媒体和华文文学,形成了一条比较完整的文化传承链。许多马来西亚华人从小接触唐诗、历史故事以及华人下南洋的发展历程。因此,他们对故乡、亲情和文化传承类题材往往更容易产生情感共鸣。
另外,两国面对国际环境时的心态也不一样。新加坡体量较小,长期处于大国博弈交汇点,因此在很多问题上会更加敏感。
而马来西亚拥有更大的战略空间。马来西亚长期奉行相对独立和务实的外交路线,不需要在大国之间进行极端选边。因此,当地社会面对中国文化产品时,往往能够保持相对开放和自然的态度。
说到底,这场围绕《给阿嬷的情书》的争论,表面上是在讨论一部电影,实际上反映的是两种不同的华人身份认知。
一部分人看到的是政治符号,一部分人看到的是亲情记忆。一部分人担心文化联系会影响国家认同,另一部分人则认为文化传承与国家认同并不矛盾。
而从马来西亚观众的反应来看,很多海外华人最朴素的情感其实非常简单。他们怀念长辈,他们思念故乡,他们珍惜文化记忆。这些情感本来就超越政治,也不应该被轻易贴上各种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