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面新闻记者 张峥

当地时间2026年4月1日，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NASA）的“阿尔忒弥斯2号”载人绕月飞行任务从佛罗里达州肯尼迪航天中心发射升空。此次任务搭载4名宇航员，乘坐“猎户座”飞船，由“太空发射系统”火箭送入太空，执行为期约10天的绕月飞行。这是自1972年阿波罗17号以来人类首次重返月球轨道。

△当地时间3月31日，美国佛罗里达州肯尼迪航天中心。（图据央视新闻）

引人注目的是，“猎户座”首次在深空载人飞船上配备了真正的厕所——“通用废物管理系统”UWMS。那么宇航员在太空如何如厕？4月2日，封面新闻记者采访了航天科普作家史晨。

人类奔向月球

和阿波罗计划比，几经周折的“阿尔忒弥斯计划”的远景目标是建立月球基地、部署迷你核电站，实现人类长久驻留月球持续探索和开发。史晨介绍，“猎户座”飞船指令舱比阿波罗飞船指令舱更先进，除了突飞猛进眼花缭乱的电子数码技术外包括计算机、网络、通信等。“猎户座”飞船指令舱除设备外的实际可居住增压空间约为9立方米，而“阿波罗”飞船大约为6立方米，可以说宽敞得多。

太空上厕所是件大事情

“在太空释放生理废物是件大事情。”史晨说，在微重力漂浮环境下体面排放生理废物比地球上麻烦很多，因为没有重力让废物自动掉落进洁具，必须使用真空抽气装置产生气流来收集控制防止乱飘，操作上比地球上厕所复杂多。

当初的“阿波罗”飞船上甚至没有真正的厕所，航天员代谢的液体废物通过阀门软管排进收集袋内或者排放到太空，固体废物则直接排在带杀菌剂和密封条的塑料袋里，不卫生也容易泄漏、舱内空气污浊不堪也毫无隐私可言。

近地轨道外第一个真正的太空厕所

史晨介绍，“猎户座”的厕所——“通用废物管理系统”，“相比以前其他太空厕所更加小巧紧凑。”液体废物和固体废物收集器用各自独立的抽气风扇、对收集的污水增加化学药物预处理，以防析出沉淀物阻塞、有可拆卸更换，带有活性炭装置并能压缩固态废物袋，节省空间的新型固体废物储存罐；并且优化了人体工程学体验，让不同体型的男女航天员都更轻松地使用。这也是人类第一次在深空载人航天器上使用厕所，而此前的太空厕所都处在近地轨道上，例如神舟飞船、天宫空间站、国际空间站等。

不过有消息称，此次任务发射后不久，“猎户座”飞船的通用废物管理装置（太空厕所）出现了小故障需要维修。

史晨介绍，现代载人航天器上的太空厕所，用真空泵装置分开收集液体和固体。其中对于液体生理废物，用带可拆卸个人漏斗的软管通过真空吸气来收集。污水收集后进入柔性废水箱或者是吸水性材料填充的污水罐，根据需要排放进太空或者处理净化、带回地球。

固体收集就更复杂，固体生理废物收集器类似地球上的马桶，但实际上又有很大差别。在使用前先打开固体废物收集器的盖子和座圈，拿出特殊的废物收集袋，像是给垃圾桶套上垃圾袋一样套在收集器上，然后关上座圈确保收集袋固定好。固定好双脚避免人漂浮，坐上去打开真空抽气机开始使用，使用完后关掉抽气机、打开座圈、密封装有固体废物的收集袋，放进密封的废物箱。

史晨说，由于航天器资源宝贵，真空马达吸进太空厕所的空气会经过过滤和活性炭吸附等方式净化除臭后，重新回到舱内。目前NASA等相关机构正在研究从固体生理废物而不只是液体生理废物和冷凝水中净化回收水，还有用高温氧化或者等离子体电弧等直接处理消灭有机废物，以便满足未来载人远征火星时的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