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梦》里,紫鹃试探宝玉,说黛玉要回苏州,没想到,却差点要了宝玉的命。这等大事,放在任何一个大家庭里,都足以掀起一场风暴。可奇怪的是,作为宝玉生母的王夫人,事后竟毫无动静,连一句问责的话都没有。
是王夫人不心疼儿子?当然不是。宝玉可是她的命根子。
真正的原因,藏在贾母的态度里。
回看这个经典情节。
紫鹃哄骗宝玉说黛玉要回苏州,宝玉当即“急痛迷心”,整个人呆傻失常,几乎丢了半条命。一时间,贾府上下乱成一团,袭人急得直哭,丫鬟婆子们手忙脚乱。
贾母来了,第一反应不是追问病因,而是劈头盖脸骂紫鹃:“你这小 蹄子,和他说了什么?”
但请注意,贾母骂紫鹃的前提——她并不知道紫鹃说了什么。她只是本能地护着宝玉,习惯性地找一个“背锅的”。紫鹃也聪明,只说“没说什么,不过说几句顽话”。
这时候,宝玉见了紫鹃,终于“嗳呀”一声哭出来,死死拉着紫鹃不让走:“要去,连我也带了去!”
众人细问,才知道是“要回苏州”这句玩笑惹的祸。
贾母的反应耐人寻味。她先是流泪:“我当有什么要紧大事,原来是这句顽话。”然后对紫鹃说:“你这孩子,素日最是个伶俐聪敏的,你又知道他有个呆根子,平白的哄他作什么?”
语气不是训斥,更像是长辈对晚辈的嗔怪。
老太太这个反应,看似平常,实则暗藏玄机。
首先,贾母把“大事”定义成了“顽话”。明明是紫鹃的试探引发了严重后果,但贾母轻描淡写,定性为“几句玩笑话”。这个定性,为整件事定了调子——不是什么了不得的过错,不必大动干戈。
其次,贾母对紫鹃的处理,只是口头责备,没有任何实质性的惩罚。相反,她还特意吩咐避讳“林”字,这是在保护谁?表面上是保护宝玉不受刺激,实际上也在保护黛玉和紫鹃。如果把事情闹大,追究紫鹃的责任,那必然牵扯出紫鹃为什么开这个玩笑——还不是为了黛玉?到时候黛玉在贾府的处境就会变得尴尬。
贾母的“定调”,是高明的危机公关。她把一场可能演变成“黛玉丫鬟挑拨宝玉”的政治风波,化解成了长辈对晚辈的嗔怪。
那么,王夫人呢?
作为宝玉的母亲,看着儿子差点丧命,她能不心疼?能不愤怒?依王夫人的性子,要是换了别的丫鬟,早就撵出去了。金钏儿不过跟宝玉说了几句玩笑话,就被逼得跳了井。晴雯更是无辜,只因长得像黛玉,又被王夫人看不顺眼,病重时被赶出府,含恨而死。
可对紫鹃,王夫人却选择了沉默。
为什么?
因为贾母已经定了调子。在封建大家庭里,贾母是最高权威,她的态度就是“圣旨”。王夫人再心疼儿子,再想找紫鹃算账,也不敢忤逆婆婆。
更何况,紫鹃是黛玉的丫鬟。黛玉是贾母最疼爱的外孙女,打狗还得看主人。王夫人如果追究紫鹃,就等于在打黛玉的脸,间接也在挑战贾母。
王夫人不是不想发作,是不敢发作,也没法发作。她若开口问责,就等于公开质疑贾母的判断——“老太太您说这是顽话,可我觉得这不是小事”。在礼法森严的贾府,儿媳公开跟婆婆唱反调,是大不敬。
所以,王夫人只能咽下这口气。但这口气,她会一直记着。
后来的故事,我们都知道了。王夫人没有忘记紫鹃,更没有忘记黛玉。她撵晴雯时说“眉眼有些像你林妹妹的”,那番怨恨,何尝不是早就埋下的种子?
紫鹃这次试探,在王夫人心里又添了一把火。她对黛玉的不满,对“木石前盟”的抵触,都在这次事件中暗暗加深。
紫鹃试探宝玉这场风波,表面上是一场虚惊,实际上是贾府权力格局的一次微妙展演。 贾母用“顽话”二字化解了危机,保住了黛玉和紫鹃;王夫人用沉默掩饰了不满,却在心里记了这笔账。
有时候,沉默比责骂更可怕。因为它意味着,这笔账,迟早要算。
贾母为什么要维护一个丫头呢?王夫人是如何算后账的。请看以后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