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取车时朋友问你怎么不开我说有人在前面开了

这次飞海口，在机场等行李的时候，朋友发消息问“这次租的什么车”。我回她：“没租车，找了个司机，车和司机都包了。”她发了个问号，又补了一句：“你不是喜欢自己开吗？”

我想了一下，好像也不是喜欢自己开。准确地说，是喜欢那种“想走就走、想停就停”的感觉，但不喜欢开车本身。开车这件事，对我来说就是个工具，不是乐趣。尤其是在海南，路不熟，导航有时候抽风，到了景点门口还得绕几圈找车位。上次自己租车开了六天，别的都还好，就是每次找停车位的时候，脾气会慢慢上来。有一回在陵水一个景点门口，等了快二十分钟才有人走，车多，慢慢挪着等，副驾的人说“要不换个地方停”，我说“换地方又要绕一圈，更烦”。

那次之后我就想，下次来，能不能既不用自己开车，又不用跟团绑死。落地包车带司机，大概就是这种折中的办法。

落地之后

出机场的时候，司机已经在到达口等着了。穿着深色衣服，手里没举牌，看到我拉着箱子走过来，问了一句“是X先生吗”。我说是，他接过箱子，说了声“车在停车场B区”。跟着他走，他步子不快不慢，走到车旁边，打开后备箱，把两个箱子放进去，又拉开后车门示意我上车。

车上放着两瓶水，副驾座椅上有一张打印好的行程单，就是我出发前发给他那份。我瞄了一眼，上面写的接送时间、每天的路线、住的几个地方，基本跟我说的差不多。他坐回驾驶座之后回头问了一句：“今天下午没什么安排，你们是直接去酒店休息，还是想先去哪转一圈？”我说直接去酒店吧，他应了一声，就启动了车。

车况

车是一辆SUV，表显里程大概三万多公里。座椅是皮质的，坐上去感觉偏硬，头枕的角度怎么调都不太对，开了一个多小时之后脖子有点僵。后排空间还行，两个人坐不挤。后备箱放了一个大箱子、一个登机箱，还有一个背包，刚好塞满。空调制冷速度还可以，但我试了一下后排，风量明显比前排小，开了大概十来分钟才凉下来。

车上配了USB接口，前排有一个，后排也有一个，手机充电倒是不用抢。导航用的是司机自己的手机，架在中控台上。我问了一句车本身有没有导航，他说“有，但不太准，还是用手机习惯”。高速收费站走的是ETC通道，过的时候“滴”一声就过去了，不用停下来掏现金，这个确实方便。

司机这个人

第二天出发的时候，司机问我“今天想几点走，我都可以”。我说九点吧。他说好，然后补了一句：“今天走的这段路大概两个多小时，中间有个观景台，你们想停就停一下，不停就直接到。”

我说那就停一下吧。到了那个观景台，他靠边停好，说“不急，慢慢看，我在这里等”。我们下去站了大概十来分钟，看了看海，拍了几张照片，上车之后继续走。他也没催，也没看表。

路上他话不算多，但也不是全程沉默。有一段路车少，他指着窗外说“那边就是什么什么湾，天气好的时候能看到对面”。我问他在海南开了多久的车，他说“七八年了，主要跑东线和西线，中线偶尔也走”。他的普通话带一点口音，但基本都能听明白。

吃饭的问题，第一天中午我问过他：“师傅你吃饭怎么安排？”他说“你们吃的时候我在附近随便吃点，你们不用管我。”后来我们吃饭的时候，他在隔壁的小店要了一碗粉，吃完就在车里等着。看得出来是跑车跑久了的，有一套自己的节奏。

节奏跟自驾的区别

那天下午原定去一个景点，路上我妈说太晒了，不想下去。我问司机能不能直接回酒店，他说“可以，那就不停了，我走环岛高速回去快一些”，然后在高速口掉了头。

这种调整在自驾的时候当然也能做到，但自驾的时候，说这句话的人是自己，做决定的人也是自己。现在变成了“开口问别人”，这种感觉一开始有点不习惯，好像丧失了一部分主导权。但后来我发现，只要开口问了，司机基本都说“可以”。他可能心里有他自己的时间计划，但他不会说出来让你觉得你在添麻烦。

最长的一段车程大概坐了两个半小时，中途没停。那次是因为从三亚开到海口，路上大家都有点累了，我就没主动说停。司机也没问，中间有一段路弯比较多，他说了一句“这段弯多，坐稳了”，然后把车速降了一点。

对比下来，自驾的时候操心的事情更多。路怎么走、导航准不准、油表还剩多少、前面有没有加油站、到了之后车位在哪里——这些事在开车的时候是躲不掉的。而这一次，这些事都变成了司机的事。我只需要坐在后排，说“这边停一下”“那边走下去看看”“不想去了，直接走吧”。

有一件小事

开出去大概两小时，仪表盘亮了一个警示灯，不知道什么意思。我拍了张照片发给包车那边的人，那边回消息说“应该是胎压监测，先找个附近轮胎店查一下”。当时大概下午四点多，司机搜了一家附近的轮胎店，开过去查了，说是右后轮胎压偏低，打气之后灯灭了。整个过程大概耽误了四十分钟。

司机全程没说什么，也没表现出不耐烦。倒是我有点不好意思，觉得耽误了他的时间。他说“没事，这种事跑久了都会遇到，不算什么。”

还车那天

最后一天，司机把车开到机场停车场。他把后备箱打开，箱子拿出来放在路边。我接过箱子，说“辛苦了”。他说“没事，你们玩得开心就好”。然后上车，倒车，走了。整个过程没超过五分钟。

走完之后的感觉

这次走完，我心里大致算了一下，落地包车带司机，总费用比自己租车多了一些。但少掉的精力是实实在在的。不用操心导航，不用找停车位，不用在开了一个多小时之后发现走错路然后掉头。车上那些充电口、手机支架、ETC、水杯架这些细节，平时自己租车的时候都要自己备，这次全都已经在了。

之前我也跟过一次落地跟团的大巴，那种方式更省心，但基本没有自由。几点出发、在哪停、停多久、在哪吃饭，全是定好的。那次在三亚一个景点，我本来想多待一会儿，但导游说“车十五分钟后出发，过时不候”，我硬是没看完。而这次，我想停就停，想走就走，只是开车的那个人不是我。

我想下次来海南，大概还是会选这种方式。不是说它完美，而是它刚好卡在我想要的位置上。自由还在，只是把方向盘交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