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伯林与中国
托马斯·C·张伯林(Thomas C. Chamberlin),是美国著名的地质学家。作为芝加哥大学东方教育调查团的成员之一,他于1909年至1910年间,深入东方,特别是中国,开展了广泛的调查研究。东方教育调查团得到了洛克菲勒基金会的资助,其目的是为了更好地了解东方教育的现状与需求,从而推动东西方教育的互补和合作。这次调查团由四名成员组成,其中,托马斯·张伯林的儿子罗林·张伯林负责了大部分的拍摄和文字记录工作。 东方教育调查团的成员包括欧内斯特·伯顿博士、托马斯·张伯林教授、罗林·张伯林,以及翻译王先生。在他们的行程中,尤其是在中国的探索,留下了大量珍贵的影像和文字资料,成为后人了解那一时代中国教育与文化的宝贵财富。 张伯林父子与同行们的重庆之旅 1909年4月22日,张伯林一行人从四川游历后,乘船顺流而下,于晚上抵达重庆。船停靠在朝天门附近,重庆这座城市在他们眼中,正如同一幅多层次、多角度的画卷,充满了古老的气息和现代的变迁。他们在重庆停留了整整1天2夜,从多个角度拍摄了这座城市的风貌。第二天清晨,细雨纷飞,空气清新,张伯林一行人便下船开始了他们的重庆之行。 此时的长江正处于枯水期,朝天门附近的江滩裸露出大片土地,仿佛是大自然的馈赠,让他们能够近距离接触到这座城市最原始的面貌。张伯林和他的同行者们,迈步走上江滩,仔细观察,拍下了重庆这座古城的每一个细节。从他们的镜头中,我们可以看到重庆城的建筑错落有致,房屋层层叠叠,几处炊烟透过屋顶袅袅升起,给人一种烟火气息浓郁的感觉,仿佛时光倒流,回到了那个依靠江水生存、商贾云集的年代。 重庆的历史与教育 张伯林一行人并非单纯的游客,他们此行的目的是为了调研中国的教育情况。为了更好地了解这一领域,他们来到了重庆府文庙周围的教育机构。在文庙前,魁星阁和泮池的影像定格在了他们的相机中,成为了历史的见证。这些照片不仅展现了建筑的独特风貌,更映射出当时重庆教育的一个缩影。 此外,他们还应传教士和领事馆的邀请,参观了重庆城西的通远门、五福宫等地,并与当地的教育工作者进行了交流,了解了更多关于教育方面的情况。通过这些实地考察,张伯林一行人更加深刻地感受到了重庆作为西南重镇的历史底蕴和文化积淀。 从历史地图中的重庆 在《渝城图》和《重庆府治全图》等几幅老地图中,张伯林一行人看到了重庆城的真实面貌。光绪初年的《渝城图》极具立体感,生动地记录了重庆的城市格局,而光绪十二年(1886年)由巴县知县国璋主持绘制的《重庆府治全图》,则详细标注了当时重庆城内的重要官民建筑、道路和码头。这些地图的绘制,犹如一面镜子,折射出那一时代重庆的风貌。 慈云寺与朝天门的双重视角 他们的重庆之行还包括了与慈云寺的亲密接触。慈云寺是一座历史悠久的佛教寺院,始建于唐朝,至清乾隆年间曾重建,并在1927年进行过扩建。张伯林一行人乘船渡江时,拍下了慈云寺的身影,记录下这座历史古寺的变迁。照片中,慈云寺的外观与1927年扩建后相比,变化不小。然而,无论是原貌还是扩建后的模样,慈云寺始终屹立在重庆这片土地上,见证了岁月的流转与历史的沧桑。 通过这些照片,我们还看到了江边停靠的德国舰艇Vaterland号,体现出重庆作为重要港口城市的国际化气息。而在慈云寺附近的岩壁上,清光绪十年(1884年)的字水题刻也在照片中若隐若现,宛如历史的印记,提醒人们不忘曾经的文化遗产。 从南岸俯瞰重庆 在离开重庆之前,张伯林一行人来到南岸,站在高处,俯瞰重庆老城。此时,朝天门和东水门之间的重庆城尽收眼底。远处,江对面的建筑错落有致,近处则是德国舰艇Vaterland号。高处的视角让张伯林他们更加直观地感受到了重庆这座城市的独特魅力,既有山水的壮丽,又有城市的繁华。 离开重庆的旅程 4月24日一大早,张伯林一行人乘船顺江而下,离开了重庆,继续他们的旅程,驶向宜昌。在前往宜昌的途中,他们还拍摄了许多照片,记录下了万县、忠县、云阳等地的景象。这些照片让我们得以窥见当时重庆以外的其他城市面貌,特别是万县那座外籍人士喜爱的万州桥,以及梁平、忠县、云阳等地的民俗和风光,都成为了珍贵的历史资料。通过这些影像与文字,我们可以深刻感受到张伯林一行人用相机与文字定格下的历史,见证了中国那个时代的社会、文化与教育的多样性与复杂性。这些影像,犹如时光的隧道,带领我们穿越百年,感知历史的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