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功山登顶日记:泡面配晨风,比老家登山更燃的相遇
出发:为了攒够面对生活的“元气条”
我住的小县城后面就是条野山,从小跟着爸爸爬,台阶数闭着眼都能数出来——每年清明扫完墓必爬一趟,半山腰的歪脖子槐树落的槐花能蒸三锅菜窝窝,山顶卖的凉虾永远放半袋糖。爬了二十多年,那山就像手边的保温水杯,温吞舒服,却激不起一点心跳。
去年年底赶项目连熬了一个月,提交方案那天对着电脑屏幕发呆,鼠标滑到驴友分享的武功山云海照片,漫山的草甸翻着金浪,云就在脚边绕,突然就冒了念头:得去爬一座新的山,换点新鲜的力气。
抢了周末的高铁票,背了半袋干粮就出发,临出门往背包侧袋塞了两桶泡椒牛肉面——我爸说爬饿了什么山珍海味都不如一口热汤面,这话我信。
夜爬:半山腰的坚持,比预想更磨人
高铁转大巴,到山脚下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同行的都是年轻驴友,头灯晃得漫山都是星星点点的光。刚开始爬的时候我还嘻嘻哈哈跟人聊天,说自己从小爬山这点路不算啥,爬了不到一个小时,腿就开始发沉,海拔每抬高一米,喘气声都粗一分。
台阶磨着鞋底,后背的汗湿了又干,干了又透进凉风,我扶着栏杆歇了三次,几次想打退堂鼓坐缆车下去,抬头看看前面攒动的头灯,咬咬牙又抬了脚。同行的小姑娘塞给我一根能量胶,说“再走半小时就到中途平台,我们都等你”,原来陌生人间的善意,也像山风一样,能推着人往上走。
快到预定扎营的发云界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我背包里的泡椒牛肉面晃得哗哗响,肚子早就叫得直打鼓,找了块避风的石崖,掏出自带的便携酒精炉,咕嘟咕嘟烧起了山泉水。
登顶:一口泡面遇晨风,这才是最燃的治愈
水开的时候,东边的山尖刚好抹上一层粉橘色的晨光,我拆开调料包,辣香味瞬间裹着山风飘出去,旁边扎营的驴友笑着喊“太会选了,爬武功山就该吃泡面!”
面饼泡软的瞬间,我端着纸桶站到崖边,刚好一阵晨风卷着草香扑过来,裹着泡椒的鲜辣味往鼻子里钻,我吸溜一口热汤,从胃里暖到后脑勺,抬眼就看见了漫山的草甸——不是老家山里那种遮天蔽日的松树,是铺得整整齐齐的金绿色,顺着山势一直铺到云里,云海就从山谷往上涨,把远处的山头裹成了浮在海上的小岛。
我突然明白为什么说这座山“燃”,老家的山是安安稳稳的故乡,是给人落脚的港湾,可这座不一样的山,是逼着你把憋在写字楼里的闷劲都喊出来,把攒了几个月的疲惫都顺着汗水甩出去。一口热泡面碰着自由的晨风,不是什么山珍海味,可每一口都是自己一步一步爬上来的痛快,是离开熟悉的舒适圈,撞进新鲜风景里的爽利。
我端着纸桶站了快半小时,风把头发吹得乱七八糟,汤喝得见了底,辣得额头冒汗,心里却敞亮得不行。那些熬大夜的烦躁,改了十几版方案的憋屈,好像都跟着山风飘走了,只剩下腿酸之后的通透,和看见云海晨光的欢喜。
下山的时候我脚步发飘,却一直哼着歌,原来所谓的“燃”从来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就是你敢迈出熟悉的圈子,去走一段有点累却新鲜的路,然后在山顶,用一口热乎的吃食,接住大自然给你的奖励。回到城市之后我还经常想起那阵风那口面,每次加班加到累,就想起武功山山顶的痛快——只要你愿意往上走,永远有新的风,等着你碰一杯热乎的惊喜。